
我叫姚晨曦,三十歲,姚記蛋糕連鎖店唯一繼承人。
這家店從老爺子傳到我爸手裏,再到我接管,二十年多年了,連展示櫃的玻璃都帶著些年頭久遠的劃痕。我看著就鬧心——姚記要做的是頂流甜品品牌,不是靠懷舊苟活的老鋪子。
小張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勸。跟著我幹的人都知道,姚晨曦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從小被爸媽捧在手心,爺爺護著,我這輩子沒受過半點委屈,也沒遇過搞不定的事——生意上的談判、難纏的供應商、鬧事的顧客,隻要我姚晨曦出馬,沒有擺不平的。
裝修公司的選擇沒費多少勁。業內提起「遠景」,沒人不豎大拇指,尤其是他們的總設計師,據說眼光毒、手藝絕,就是脾氣怪得很。
我倒要看看,再怪的人,能不能扛住我這個甲方的要求。
撥通遠景裝修的電話,前台聲音甜得發膩:「姚小姐您好,賀總設計師的檔期排到下個月了,您看......」
「我加三倍預算,明天上午十點,我要在你們公司見到他。」我打斷她,語氣沒留半點餘地。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永遠沒錯。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我踩著十公分的細跟高跟鞋,穿著露腰短款西裝外套和高腰闊腿褲,晃進了遠景裝修的大堂。
前台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我故意挺了挺胸——沒辦法,天生的魔鬼身材,不高調點都對不起這基因。
「姚小姐,賀總設計師在會議室等您。」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愣了愣。
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背對著我,穿著純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單看背影,就夠讓人移不開眼。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
一張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沒半點笑意。眼神像淬了冰,掃過來的時候,我莫名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他站起身,比我想象中還要高,目測一米九往上,身材健碩卻不臃腫,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底子——巧了,我也是。
「我是賀簫。」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大提琴最低音,卻沒帶任何情緒,「姚女士,請坐。」
聽慣了,別人叫我姚總和大小姐,突然有人叫我女士,真不自在,感覺自己老了很多!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商業互吹,直接切入正題。
我壓下心裏那點莫名的悸動,在他對麵坐下,把手裏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拍:「賀設計師,我要的風格,時尚、簡約、溫暖,還要有辨識度,讓人一眼就記住這是姚記蛋糕店。」
賀簫點點頭,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兩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冷色調為主,但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寒氣,跟蛋糕店的溫馨氛圍不搭。
第二個又感覺俗氣得很。
我皺著眉,直接合上他的電腦:「賀設計師,這就是你所謂的獨特風格?第一個像殯儀館,第二個像網紅打卡點,你覺得符合姚記的定位?」
賀簫沒辯解,眼神依舊冰冷:「姚女士,如果對我的方案不滿意,可以另請高明,我還有很多客戶在排隊,沒時間浪費。」
「浪費時間?」我氣笑了,「你拿這種垃圾方案來應付我,還好意思說我浪費時間?」
他沉默著,隻是盯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完全不把我放眼裏。
我氣炸了!隨手抓起他桌上的一個駱駝木雕,狠狠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木雕摔成好幾瓣。
我指著他的鼻子,怒吼道:「我是甲方!我不滿意你的方案就是天經地義!你還敢給我擺架子?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賀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雙冰冷的眼睛裏像是燃起了怒火,直直地刺向我。
我被他看得心裏發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還是強撐著不肯示弱,梗著脖子瞪著他。
他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木雕,動作輕柔得不像剛剛那個冷漠的人。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我隱約看到他眼底的痛楚,似乎還有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