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怪父母沒有催我立刻去找太子。
上輩子也是有這事的,但那時我已經和太子訂下婚約。
太子治水患,我就在京都籌錢,不僅厚著臉皮挨個上門,找各府女眷求他們捐獻銀兩,甚至連商賈的錢,我也要。
父母嫌我丟人,阿姊說:“妹妹,你這樣拋頭露麵,怎麼能擔太子妃?”
那時我以為我這場婚約是從阿姊手裏搶來的,心裏衝著一股勁。
她的冷嘲熱諷,在我耳中自動變成了輸家的不甘,根本沒有在意她話裏的深意。
直到太子回朝,大臣接二連三地上奏彈劾我。
“如此粗鄙之人,怎麼能擔任太子妃?”
“沒錯,本官兩袖清風,根本沒錢,可不給錢,蘇溪就守在我門口不走,最後逼得臣買了母親的遺物......”
樁樁件件,都直指我不配為太子妃。
可一向不喜我的太子,卻沒有趁機發難,而是對我處處維護,將那些指責擋了回去。
那時,我以為,至少他是有一絲喜歡我的。
可死過一次,我不會再奢求不該有的東西了。
我身體好起來後,就開始繡嫁衣,一針一線,卻和上輩子心境截然不同。
父母見我安分守己,也不再將我盯得這麼緊。
阿姊日日和將軍幽會,情意正濃。
我終於找到了逃跑的機會。
夜深人靜時,我悄悄從後院的一個狗洞鑽出去。
就在我以為我逃出來的時候,低頭就看到一雙價值不菲的靴子。
一個熟悉冰冷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孤的太子妃,這次為什麼沒有給孤籌款?”
語氣竟有幾分埋怨。
我還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渾身根本不敢動。
這輩子我和太子根本沒有見過麵,他卻對著我一口一個太子妃。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他也回來了!
我半天沒有動作,下一秒,一雙冰涼的大手將我拉起來。
“怎麼?不敢說話了?”
一抬頭,就對上太子陰鷙的雙眼:“蘇溪,你也重生了是不是?”
我腿一軟,又嚇得坐了下去:“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我目光落在他黃色的袍子上,才假裝知道他是太子殿下,連忙跪下:
“臣女不知道太子殿下駕到,有失遠迎。”
我跪在地上,低著頭,但依舊感覺到有一股炙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一動不敢動,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滴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傳來太子的歎氣聲:
“罷了,起來吧。”
太子將我送回府。
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一路上埋著頭,不敢說話。
進了府,父母得知太子上門,立刻急忙忙地起來接駕。
太子環顧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我父親身上。
“這次孤來是有兩件事。”
“一是之前求娶救命恩人,蘇寶珠為側妃!”
父親猛地抬頭,指著我還想說什麼,卻被太子抬手打斷。
“還有我對蘇寶珠一見鐘情,讓蘇寶珠為側妃。”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太子。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怎麼,高興壞了?”
我一把推開太子,怒目而視:
“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我過激的反應,讓太子眉頭一皺,他一把掐住我下巴,聲音冷冽:
“你是孤的人,不過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你都隻能嫁給孤!”
我死死咬住下唇,用力拍打他的手。
可太子不僅不鬆手,反而眉宇間的怒氣愈發濃鬱:
“你不想嫁給孤,是想嫁給誰!”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一個晴朗的聲音響起
“她自然是要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