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在房間裏,不準出去。
一連幾日,除了給我幾口水喝,沒有任何食物。
母親推開門進來,我餓得在床上躺著,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
母親眼底難得有一絲不忍:“你這又是何苦呢?”
她將我碎發挽在耳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嫁給太子,不僅對你好,也對我們家好。”
我勉強扯出一抹笑:“那你讓阿姊嫁!”
“你阿姊不行!”
母親想都沒有想就說。
對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睛,母親輕咳一聲: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阿姊喜歡的是將軍。”
我腦子轟的一聲。
上輩子一直不明白的事,在此刻突然想通了。
為什麼父母更偏心阿姊,卻允許我嫁入東宮。
為什麼阿姊被接進皇宮後,一見到陛下就是哭。
她在無聲地哭訴,太子是被我搶走的,這樣她就依舊是那個受害者,而不是背叛者。
一如既往,將所有過錯推在我身上,阿姊永遠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
所有人都心疼她,陛下也加倍對她好。
甚至得知所謂真相的第一時刻,陛下衝到我麵前,當著朝廷命婦的麵,抬手甩了我幾巴掌:
“蘇溪,我隻以為你爭強好勝,沒想到心思這麼惡毒!”
我被扒掉帝後製服,隻留一身素衣跌坐在禦花園。
朝廷命婦沒一人敢抬頭,可我還是覺得難堪。
不是為我,而是為我腹中的胎兒。
要是他長大知道生母被自己父王這般羞辱,又該如何自處?
如今想來,不知道孩子沒出生,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母親,我不嫁!”
我將眼淚憋回去,抬頭堅定地看著母親。
“你若是要我嫁,就將我的屍體抬去東宮吧!”
“你!”
母親猛地站起來,指甲在我脖頸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可她沒有看我,隻是拿出一塊玉佩,冷冷開口:
“你外祖母去世前留給你的玉佩,你若是還想要,就乖乖嫁!”
我從小跟著外祖母長大,16歲才被接回親生父母麵前。
外祖母病逝時,嘴裏還念叨著我的名字,可父母卻不準我見外祖母最後一麵。
這也是我一直的遺憾。
如今母親還用她的遺物威脅我。
我閉了閉眼,眼角劃過一滴淚。
“給我端飯。”
母親一愣。
我睜開眼,看著母親,一字一句道:
“你希望我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去見太子嗎?”
母親大喜過望,立刻讓人給我端來粥。
我接過碗,大口大口喝。
我會好好吃飯,不是因為要嫁給太子,而是我要逃。
若是外祖母還活著,她知道我受了這麼多苦,肯定不會怪我不要玉佩的。
一連幾天,我正常用膳。
阿姊也來看過我好幾次,每次都是哭哭啼啼地道歉,說太子是良人,若不是因為她先愛上將軍,一定不會讓我替嫁給太子的。
我在心裏冷笑。
她總是這樣,既要又要,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見我不搭理她,阿姊訕訕離去。
幾日後,她便也不再來。
我聽府內下人說起,上個月江南水患,太子治水患不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