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陣吵鬧聲驚醒。
迷迷糊糊剛打開房門,一個麵相凶悍的男人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我媽病症惡化了,趕緊給我拿出五十萬手術費。”
“否則我就去法院告你!”
我強行穩住心神,用眼神不斷示意爸媽報警。
昨天我才見過周奶奶,麵色紅潤,根本沒有一點惡化的跡象。
男人明顯就是來訛錢的。
誰知爸媽卻勸我。
“暖暖,人是你撞的,人家找你要錢也在情理之中。”
“你趕緊把錢出了讓他走,一會蕊蕊回來該嚇到了。”
我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看著兩人。
為了不驚擾到妹妹,他們竟然放棄做人基本的底線,讓我跟一個騙子妥協?
別說我沒有五十萬。
就算有,我也不可能拿。
這時,妹妹從外麵回來。
我指著她告訴男人,“她才是你撞傷你母親的人,你找她要錢吧!”
不等爸媽開口否認,我拿出手機放出周奶奶的供詞。
得知妹妹才是肇事真凶後,男人推開我,朝她衝了過去。
方才還袖手旁觀的爸媽頓時慌亂起來。
一個上前死死拖住男人,一個打電話報警。
警察很快上門,將男人帶走。
劫後餘生的妹妹忍不住撲到爸媽懷裏委屈哭泣。
媽媽一邊安撫她,一邊不忘數落我。
“你就非得在那時候放出錄音嗎?知道不知道剛才的情況以後多凶險!”
"萬一他揣著刀,傷到蕊蕊了怎麼辦?!”
爸爸看我的眼神同樣帶著憤恨。
“我怎麼會生了你這樣冷血的女兒,真是家門不幸!”
“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原來人無語到極致時,真的會笑。
我以為拆穿真相後就算他們不跟我道歉,至少會羞愧後悔。
可他們全程眼裏隻有妹妹的安危,我的感受一文不值,更無人在意。
我看著爸媽。
“你們害怕妹妹受傷,難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又走到妹妹麵前,伸出手。
“醫藥費連同這兩年的營養費,一共三十萬,拿來!”
“否則我就把剛才那段錄音拿到警察麵前。”
話音剛落,媽媽立馬將她護在身後。
“她還是個孩子,哪有那麼多錢還你?!”
爸爸衝過來奪過我的手機一把摔在地,揚手朝我甩過來。
“啪!”
臉被打到歪到一旁,口腔嘗到鐵鏽味。
他猩紅著眼怒視著我,聲音因震怒而顫抖。
“滾出我的家,從今往後再沒有你這個惡毒的女兒!”
我抬手抿了一把嘴角的血,回房拎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
頭也不回走出了家門,去往機場。
隨著飛機越升越高,積壓在心頭已久的苦澀也在一點點消散。
那個沒人愛我的家,從此再和我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