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爸媽帶著隻帶了妹妹去往北疆。
我沒有像過去一樣哭鬧著控訴不公,更沒有流露出一絲傷心的情緒。
趁著這幾日的空閑,我帶著戶口本去了派出所。
民警再三詢問,“確定要將戶口遷走嗎?”
本地政策,落戶手續極其繁瑣嚴苛,遷走之後幾乎沒有再遷回來的可能。
我沒有絲毫猶豫,“確定。”
辦完手續我沒有立馬回家,而是去了一家療養中心。
兩年前,我夜跑時不小心將一個老人撞傷。
為了彌補過錯,除了墊付必要的醫藥費,我堅持每周末都來照料老人。
如今要去外地工作,恐怕再沒機會贖罪了。
我將一張存有二十萬的銀行卡塞進老人手裏。
這是我工作這些年全部的積蓄。
“周奶奶,這錢您務必收下,就當是我對當年過錯的補償。”
老人望著銀行卡,毫無征兆突然流出兩行眼淚。
“小暖,奶奶對不起啊。”
“其實當年撞傷我的人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在老人的哭訴中,我驚訝得知當年撞傷她的真凶竟然是妹妹。
原來當年我隻是撞壞了老人的貨籃,和同學騎著越野摩托飆車的妹妹經過此地,又將老人撞傷。
害怕影響妹妹前途和名聲,爸媽索性直接將此事推到了我的頭上。
更威脅老人要敢說出實情,就別想拿到一分錢醫療費。
就這樣,我頂著肇事者的罪名,搭上全部的金錢和精力為妹妹的過錯買單。
記得有一段時間公司財務緊張發不下來工資,而老人又等著我繳納療養費。
我猶豫著找到爸媽懇求他們幫我暫且墊付一下,兩人毫不猶豫拒絕。
“這是你自己犯下的錯誤,憑什麼讓我們替你承擔?!”
“再說了,我們也一把年紀了,哪來那麼多閑錢?!”
口中說著兩千塊錢拿不出的他們,轉頭卻給妹妹買了兩萬的金鐲子 。
帶著複雜的心情,我離開療養院回到了家。
爸媽和妹妹從北疆回來,正在客廳看著照片回味旅途中的快樂時光。
看到我進來,媽媽隨意將一個隨便地攤上都能買到的廉價手鏈扔到我麵前。
“諾,這是給你帶的禮物。”
“到時候可別說我們偏心!
我看著沙發上那套妹妹剛試完脫下的維吾爾族裙裝,做工高檔又精致,一看就價值不菲。
我吸了吸鼻子,將手鏈遞還給媽媽。
“我不要,你還是留著給時蕊吧。”
身後,爸媽的指責透過門縫不斷傳入我耳中。
“這樣執拗的性子,真不知道隨了誰了?!”
"要怨就怨自己不討喜,怪不得我們偏心!”
我將頭邁進被子,又往耳朵裏塞了耳機。
舒緩的音樂中,積蓄在胸口的憋悶感一點點消散。
公司已經幫我訂好了明日的機票。
過了今晚,他們想要偏心誰愛誰,再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