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花溫瀾和我網戀三個月,從沒問我要過照片。
因為她早就在我朋友圈的舊合照裏,認定我是最邊上那個兩百多斤的男生。
奔現前一晚,她給我發來語音。
“阿硯,無論你長什麼樣,我都會愛你。”
轉頭,她卻把舊照發進校慶策劃群。
【看見沒,我那個網戀對象。】
【豬精轉世,臉大得能端去食堂盛飯。】
有人問她為什麼能忍三個月。
溫瀾笑了。
【他人傻錢多,我咳嗽一聲,他就送藥買包。】
【隔著屏幕聞不到豬味,養著玩唄。】
【明天讓秦昭去接。她不是喜歡跟我搶嗎?這頭豬也送她了。】
【等豬精纏上她,我正好去認識曜星酒店的少東家。聽說他又高又帥,那才叫男人。】
群裏有人擔心我鬧事。
溫瀾毫不在意。
【一頭沒人要的肥豬,被校花哄了三個月,感恩還來不及。】
【舔狗養肥了,也是狗。】
我看著那張舊照,忽然笑了。
照片裏的確有個胖子。
可那不是我。
溫瀾更不知道,她費盡心思想接近的曜星少東家,和被她罵成豬精的網戀男友,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
手機再次震動。
【阿硯,你明天一定會來,對嗎?】
我摘下原本準備送她的情侶手鏈,回了兩個字。
【會的。】
她準備了這麼大一場好戲。
我當然要親自到場。
......
幾秒後,溫瀾發來一張熒光綠衛衣的圖片。
最大碼,胸前印著四個字。
心寬體胖。
【明天穿這件好不好?我想一眼認出你。】
我還沒回複,策劃群裏便彈出一張新的接待表。
為了方便主創人員邀請親友參加校慶,學校給每個人留了一個校外觀禮名額。
三天前,溫瀾已經用我的姓名和電話完成登記。
接待名單上清楚寫著:
【校外觀禮嘉賓:沈硯。】
原定接待人是溫瀾。
此刻,她卻劃掉自己的名字,換成了接待組負責人秦昭。
群裏有人問:
【秦昭發現接的是你男朋友,會不會直接走人?】
溫瀾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名單上隻寫了觀禮嘉賓,誰會告訴她是我男朋友?】
【正式排班已經發了,她敢缺席就算工作失誤。】
【而且我告訴她,這位來賓和酒店讚助方有關係。她那種事業腦,肯定提前半小時到。】
周揚很快發出一張接站牌。
白色紙板上印著一行醒目的紅字。
【歡迎溫大校花的兩百斤真愛。】
【牌子先別讓秦昭看見。】
溫瀾立刻提醒。
【直播開始再換掉她手裏的正式牌子。】
【她不肯舉,就說這是臨時增加的校慶互動。】
我看著聊天記錄,終於明白她的計劃。
她先用校慶名額把我叫來,再利用官方排班把秦昭騙到車站。
她不隻想羞辱我。
還想讓秦昭成為另一個笑話。
第二天上午,我穿著黑色大衣抵達車站。
出站口外,秦昭正舉著學校統一製作的藍色接站牌。
【歡迎沈硯先生。】
直播開啟前,周揚突然抽走藍色牌子,將另一塊白色紙板塞進她手裏。
秦昭看清上麵的字,臉色瞬間沉下去。
“什麼意思?”
周揚已經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她。
“臨時增加的互動。”
“溫瀾說這位嘉賓也是她的網戀對象,正好拍一期奔現直播。”
秦昭直接將牌子從中間折斷。
“私人感情什麼時候成校慶節目了?”
“直播已經開了。”
周揚壓低聲音。
“你現在撂挑子,會影響校慶宣傳。”
“那就讓溫瀾自己來丟人。”
秦昭奪過手機,直接關閉直播。
她將折斷的牌子扔進垃圾桶,卻沒有離開車站。
溫瀾騙了她。
可名單上的沈硯仍然是學校正式登記的觀禮嘉賓。
秦昭不能因為這場鬧劇,把真正需要接待的人丟在車站。
她重新拿起藍色接站牌,一邊看時間,一邊在人群中尋找那件熒光綠衛衣。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掠過,沒有片刻停留。
我主動走到她麵前。
“秦昭?”
她警惕地抬起頭。
“你是?”
我打開學校發來的電子邀請函。
邀請人一欄寫著溫瀾。
來賓姓名一欄則寫著沈硯。
秦昭看看邀請函,又看看我。
“你就是我要接的觀禮嘉賓?”
“是我。”
她翻出周揚發給她的舊照,指向最邊上的胖男生。
“可溫瀾說,這個人是你。”
“他是我大學室友。”
秦昭在我和照片之間來回看了幾次。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難以置信地問:
“溫瀾跟你談了三個月。”
“她連自己的男朋友長什麼樣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