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昭核對了我的邀請函和電話號碼,終於確認我沒有開玩笑。
“溫瀾知道你已經到了嗎?”
“不知道。”
“你不準備告訴她?”
“暫時不打算。”
秦昭皺起眉。
“我不會配合你們玩感情遊戲。”
“你隻需要完成接待工作。”
我看向垃圾桶裏折斷的紙牌。
“剩下的事,我自己處理。”
秦昭沒再追問。
她收起正式接站牌,公事公辦地告訴我,學校安排了觀禮嘉賓簽到和校史館參觀。
可我們剛走出車站,她便接到電話。
負責運送校慶物料的貨車在停車場拋錨,幾十箱展板和紀念品無法按時送往酒店。
秦昭是接待組負責人,隻能臨時趕去處理。
周揚卻抱著手機站在旁邊看熱鬧。
“誰讓你剛才亂關直播。”
“現在沒人幫你,也是你自找的。”
秦昭冷冷看著他。
“貨車拋錨,和我關直播有什麼關係?”
周揚被問得說不出話,索性轉身離開。
秦昭一個人搬起物料箱。
箱子底部忽然裂開,校慶手冊散落一地。
我蹲下替她撿起來。
“謝謝,我自己能處理。”
“這麼多東西,你準備搬到什麼時候?”
“搬完為止。”
我借口去旁邊接電話,給曜星酒店的經理發去消息。
十分鐘後,一輛印著校慶標誌的備用貨車開進停車場。
司機說晚宴場地方收到通知,臨時調車過來幫忙。
秦昭有些意外,卻隻以為學校終於找到了解決辦法。
她不知道,這場校慶晚宴舉辦的地方,正是我家的酒店。
我們剛把最後一箱物料送上車,周揚便折返回來。
他舉著手機,滿臉不耐煩。
“溫瀾問了,穿綠衛衣的人到底在哪?”
“沒看見。”
秦昭語氣很冷。
“名單上的嘉賓我已經接到了,剩下的你自己問她。”
周揚正想追問,身後忽然傳來高跟鞋聲。
“秦昭!”
溫瀾穿著白色連衣裙快步走來。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視線卻越過秦昭,直接落在我身上。
驚豔在她眼中停留了好幾秒。
周揚湊到她身邊,小聲說:
“豬沒找到,這男的是來幫秦昭搬東西的。”
溫瀾立刻將我當成了偶然出現的陌生人。
她理了理頭發,笑著問:
“這位是?”
秦昭沒有替我介紹。
我淡淡開口:
“姓沈。”
溫瀾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先生也是來參加校慶的?”
“算是。”
“做什麼工作的?”
“酒店行業。”
聽見酒店兩個字,她的笑容更加溫柔。
“那你認識曜星酒店的人嗎?”
“認識幾個。”
我的手機隨即震動。
溫瀾給網戀賬號發來消息。
【阿硯,你到了嗎?】
【秦昭脾氣很差,她要是欺負你,一定告訴我。】
現實裏,她卻朝我靠近半步。
“沈先生,今晚的校慶晚宴就在曜星酒店舉行。”
“你如果沒有女伴,我可以陪你。”
秦昭冷聲提醒:
“你不是來接人的嗎?”
溫瀾臉色一僵。
“一個普通網友而已,他一直纏著我。”
幾秒後,她又給我發來一段語音。
“阿硯,對不起呀,我突然不舒服,不能親自接你。”
“不過你放心,我會在學校一直等你的。”
她就站在我麵前,用同一張嘴說著兩套截然不同的話。
策劃群裏也彈出新消息。
【那頭豬怎麼還沒出現?】
【不會真胖得卡在車門裏了吧?】
【秦昭旁邊倒是多了個極品帥哥。】
【你們繼續找豬,我先把這個男人拿下。】
我故意問:“你在等人?”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溫瀾看著我,笑意盈盈。
“沈先生,晚宴上有一位很重要的嘉賓,你能幫我介紹一下嗎?”
“誰?”
“曜星酒店的少東家。”
她壓低聲音。
“聽說他很少公開露麵。你既然在酒店工作,應該見過他吧?”
“見過。”
溫瀾更加興奮。
“他長得怎麼樣?”
我想了想。
“還行。”
她正要繼續打聽,周揚忽然拉了拉她的胳膊。
“瀾姐,秦昭說名單上的沈硯已經接到了。”
溫瀾下意識看向秦昭。
“人呢?”
秦昭神色平靜。
“已經核驗過邀請函了。”
“你隻負責把名額交給我,又沒要求我向你彙報來賓隱私。”
溫瀾臉色微沉。
她拿起手機給我發消息。
【阿硯,你已經見到秦昭了嗎?】
我沒有回複。
她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個所謂的胖子已經被秦昭單獨帶走。
“算了。”
溫瀾重新看向麵前的我,笑容很快恢複。
“隻要人沒丟就行。”
她主動加上我的聯係方式,又柔聲叮囑:
“沈先生,今晚一定要等我。”
離開前,她還故意貼近我,小聲說道:
“我要先處理一個又胖又難纏的追求者。”
“等把他送給秦昭,我再去找你。”
她轉身後,我的另一部手機再次亮起。
【阿硯,我好想你。】
【明晚的校慶晚宴,我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