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雲裳嘴唇顫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就因為我搞錯了數量你要對我冷暴力?”
“傅硯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在公園坐了下來,我不知道該去哪裏。
裴家我不想再回去了,林子和我斷了聯係,媽媽死了,我沒有家了。
電話響起,老夫人的聲音有些愧疚,“我不知道那個孽女竟然做了這樣的錯事,你放心,這次我不卡你了。”
“離婚協議已經生效,你自由了。”
我極輕的說了一聲謝謝,掛斷電話把裴家所有人都拉黑了。
既然我自由了,那我想用最後的錢買一輛自己的車,沒有目的地,一直在路上就好。
我怕一旦停下悲傷就會把我淹沒。
導航顯示最近的一家4s店在十公裏之外,這裏太偏僻了,荒無人煙。
裴雲裳送了我很多輛車,但是現在身邊一台都沒有,隻能順著導航走過去。
突然一陣刹車聲猛然響起。
我感覺到身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順著風飛出去好遠,重重的砸在地上我才感覺到全身都在痛。
好痛。
莫子塵慌亂的聲音響起,“雲裳姐我好像撞到人了,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輛車,臟了。”
“臟了就不要了,剩下的我會處理。”
我看到裴雲裳的鞋停在我麵前,她蹙眉蹲下,想要擦去我臉上的泥土。
“裴…”救救我,我不想死。
“裴姐姐!有人來了。”
莫子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裴雲裳一頓,“這件事也算你倒黴,下輩子記得看路。”
她打電話讓追蹤科的來處理痕跡,親自開車帶著莫子塵離開。
我絕望的躺在灌木叢中,被快速趕到的追蹤科扔到水塘裏,冰涼的河水淹沒了我的頭頂。
幾個釣魚佬發現了我,把我送到醫院搶救。
在迷迷糊糊間我聽到裴雲裳冷靜的聲音,“子塵的病情不能拖,二十萬買他的命,搶救室必須空出來。”
“可是這位先生等不了了,他會死的。”
“我不在乎。”
裴雲裳的話為我判了死刑,被推出來後我感覺到生機一寸寸的離開我的身體。
莫子塵手術成功的消息讓裴雲裳喜極而泣,她在搶救室外激動的崩了起來,就跟當初我跟她求婚那天一樣激動。
我閉上了眼睛,不想再掙紮了。
“病人失去求生意識,準備電擊。”
“1001,1002…有心跳了。”
猛地深吸一口氣,我看著自己的手臂,眼淚流了下來。
我活下來了。
出院後,我丟掉身上的衣服,剪了個頭,換上新的手機卡。
用最後一筆醫院的賠償金全款買了個mini小車,不大但是我一個人足夠了。
出城之後我看著裴家的方向,輕聲道:“童話的結局停留在結婚的那一刻。”
“裴雲裳,離婚快樂。”
從此天高路遠,我們不必再次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