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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她。

“設備退回的物流簽收單呢？”

她冷著臉。

“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

“客戶設備部的確認郵件呢？”

“郵件也能造假。”

我點點頭。

“那你憑什麼說我侵占？”

“設備看起來很貴。”

會議室裏有人沒忍住笑了。

我看向她手腕。

“宋總的表看起來也很貴。”

“是不是也該查查公司為什麼替你報銷六萬？”

她瞬間捂住手腕。

周凱猛拍桌子。

“別轉移話題。”

“公司已經決定報警。”

我把手機推過去。

“號碼我替你撥。”

他的手停在半空。

他當然不敢。

一旦警方介入，就要查製度發布時間、賬號登錄記錄和所有報銷憑證。

他們隻敢在公司裏定我的罪。

不敢真的讓第三方查。

這時，前台衝了進來。

“周總。”

“陳氏集團的人到了。”

周凱眼睛一亮，立刻整理西裝。

“陳總親自來，說明合同還有機會。”

陳明遠帶著法務和風控人員走進會議室。

周凱滿臉堆笑迎上去。

“陳總，昨天都是誤會。”

陳明遠沒有理他。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林經理。”

“關於貴司對你的不實指控，我們已經完成核查。”

宋恬立刻插話。

“這是我們內部管理，客戶無權幹涉。”

陳明遠看著她。

“你就是群發職務侵占通知的人？”

宋恬挺直腰。

“我是財務總監。”

“很好。”

陳明遠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供應商聯合風控黑名單。”

“凱盛現任管理層，五年內不得參與聯盟企業采購。”

周凱臉色慘白。

聯盟裏有八家大型集團。

一旦被拉黑，凱盛至少失去七成業務。

他急聲問。

“公司還有機會重新申請嗎？”

“更換管理層後，可以。”

周凱剛鬆一口氣。

陳明遠又補了一句。

“但你和宋恬必須退出。”

宋恬腿一軟，扶住桌角。

她突然指向我。

“她也有責任。”

“飯錢是她找客戶要的。”

陳明遠翻開文件最後一頁。

【經核查，原項目負責人林喬不存在失信行為。】

【其職業能力與履約意識獲得聯盟認可。】

【後續項目，可由林喬本人或其加入的新主體繼續參與。】

整間會議室死一般安靜。

黑名單裏寫滿了公司高層的名字。

唯獨沒有我。

周凱盯著那行字，眼神像要吃人。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再次打開。

公司最大股東程靜走了進來。

她將一份股東會通知拍在桌上。

“客戶隻認林喬。”

“那這家公司，也沒必要繼續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