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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凱隻慌了不到一分鐘，就把矛頭轉向我。

“合同是因為你找客戶要錢才丟的。”

“這筆損失，你必須負責。”

人事很快送來一份責任認定書。

上麵寫著，我因個人情緒惡意聯係客戶，造成公司三千萬項目流失。

項目獎金取消。

當月工資凍結。

後續損失還要繼續追償。

我翻到最後一頁。

“讓我簽字？”

周凱沉著臉。

“你簽了，公司可以不報警。”

我笑了。

“那你報吧。”

“正好讓警察查查，誰在合同取消後補發製度，誰在明知是商務宴請的情況下拒絕報銷。”

宋恬立刻拍桌。

“你威脅誰？”

“你長期墊付大額費用，本身就不正常。”

“我懷疑你虛開發票。”

我打開投影。

屏幕上，是我入職三年來所有墊付款記錄。

機票。

酒店。

客戶禮品。

樣品快遞。

商務宴請。

總計四十七萬三千六百二十元。

公司隻報了十八萬。

剩下二十九萬，拖到現在。

周凱臉色一變。

“你什麼時候整理的？”

“從公司第一次說下周報開始。”

我又點開第二份表格。

銷售一部未報銷十二萬。

銷售二部二十一萬。

售後九萬。

采購十七萬。

全公司員工墊款超過一百六十萬。

門口瞬間炸了。

“我的差旅費壓了四個月。”

“財務一直說在排隊。”

“原來公司把我們當免息貸款。”

宋恬急忙反咬。

“這些票據未必真實。”

“我要全部重查。”

周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

“林喬經手的項目全部暫停。”

“即日起停職調查。”

“工作電腦、門禁卡、客戶賬號全部上交。”

我點頭。

“可以。”

“請出具書麵停職通知。”

“寫清楚停職原因和工資處理方式。”

他們沒想到我這麼配合，反而愣住了。

宋恬冷笑。

“裝什麼鎮定。”

“客戶是公司的，不是你的。”

“沒有凱盛的平台，你什麼都不是。”

我把二十三家客戶的交接表發給她。

“那就麻煩宋總接好了。”

“尤其是陳氏集團。”

“他們最重視合規。”

她不屑地瞥我一眼。

“不就是吃飯送禮嗎？”

“明天我就能全部接過來。”

我抱著紙箱離開公司。

下午兩點，宋恬登錄我的工作賬號。

她在二十三個客戶群裏發了同一條通知。

【原負責人林喬涉嫌虛假報銷及職務侵占，現已停職調查。】

【請勿與其私下聯係。】

不到一小時。

十四家客戶退出項目群。

六家暫停合作。

剩下三家要求公司提供正式調查結論。

宋恬卻在公司群裏艾特我。

【客戶大規模解約，懷疑你提前煽動。】

周凱緊跟著發來消息。

【明早九點到公司說明。】

【否則報警。】

我看著屏幕笑了。

第二天，我準時回到公司。

會議桌上擺著一份新的責任書。

損失金額從三千萬變成了九千六百萬。

周凱把筆推給我。

“簽。”

我掃了一眼。

上麵說我停職期間私聯客戶，惡意煽動解約。

宋恬還找出一台客戶送來測試的設備，指控我私自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