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弱智的謊言,虧她在極度恐慌下想得出來。
還沒等林夫人開口,顧宴舟已經一步跨上前,將林宛護在身後,眼神如刀般射向我:
“沈念,原本以為你隻是出身貧寒,沒想到品行如此低劣。連林家的信物都敢偷,信不信我現在就讓警察把你抓起來,讓你在這牢裏蹲一輩子?”
這就急了?
用強權壓迫,是他顧大少爺一貫的作風。
我嗤笑一聲,脊背挺得筆直,直麵顧宴舟的威壓:
“顧宴舟,你少拿你京圈太子爺的架子來嚇唬我。鎮醫院的設備是什麼水平?連個正經的冷鏈存儲箱都沒有。
監控也有大片的死角。誰知道某些為了博紅顏一笑的‘熱心人’,有沒有在裏頭動手腳?”
我轉頭看向林父,這個在商海沉浮多年的男人,此刻眼中已經有了疑慮。
“林先生,如果您真的在乎血脈傳承,就不該憑一家鎮級醫院連兩小時都不到的粗糙化驗,和某個人急不可耐的定論來判斷您女兒的真假。”
“我要求回京市!去國家最高級別的司法鑒定中心,進行公開的、帶有司法公證的三方複檢!”
我的聲音擲地有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顧宴舟臉色徹底變了。
他可以買通一個窮鄉僻壤的主任,但他絕對插手不了國家級別的司法鑒定中心。
“簡直胡鬧!林叔叔,宛宛的鑒定已經很清楚了,沒必要陪一個瘋子浪費時間。”
顧宴舟試圖阻止。
但林父不是傻子。
血緣這種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更何況信物確鑿。
“宴舟,別說了。”
林父沉下臉,一錘定音,
“立刻安排私人飛機,回京市複檢。如果她真的是個騙子,我林家絕不輕饒;但如果......”
林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如果她是我女兒,誰也別想瞞天過海。”
顧宴舟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握緊成拳,死死地盯著我。
當天下午,我們坐上了飛往京市的頭等艙。
林父林母在前麵的座位休息,由於座位安排,我和林宛被安排在了相鄰的兩個位置。
隨著飛機平穩飛行,林宛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卸下那副楚楚可憐的麵具,轉過頭,充滿嫉妒和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沈念,開個價吧。”
林宛緊緊攥著愛馬仕包的肩帶,指甲都陷入了皮革裏,
“你要多少錢才能消失?五百萬?一千萬?隻要你現在改口說鎖是你撿來的,下了飛機就走,錢我一分不少打給你。”
我偏過頭,打量著這個偷了我十八年人生的女孩。
她穿戴著頂級奢侈品,享受著名媛的教育,可骨子裏卻透著小偷那種時刻害怕被抓包的心虛。
“林宛,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占據了我的位置,你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討價還價?”
“你回去了又能怎麼樣!”
林宛急了,聲音微顫,
“你從小在那種垃圾堆裏長大,琴棋書畫你懂哪樣?名流圈的交際你懂嗎?你連一句標準的法文都不會說!你回了林家,隻會讓爸媽丟臉!血緣沒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