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小時後,化驗室的主任拿著報告單,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走了過來。
“林先生,林太太,結果出來了。”
主任擦了擦額頭的汗,“根據比對,林宛小姐的基因型與二位完全匹配,確係親子關係。而這位沈念小姐的樣本......排除了與二位的生物學親子關係。”
此言一出,林夫人滿臉震驚和失落,林父也皺起了眉頭。
林宛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隨後掩飾性地捂住嘴,眼淚掉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我以為我真的是被收養的......那姐姐怎麼辦?”
“大概是當年福利院弄錯了吧。”
顧宴舟歎了口氣,他邁著長腿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篤定我現在一定崩潰絕望,像個落水狗一樣祈求哪怕一點點憐憫。
他從西裝內袋裏抽出一張黑卡,遞到我麵前,用那種自以為深情,實則令人作嘔的救世主語氣說道:
“沈念,別難過。就算你不是林家的千金,你今天受的委屈,我顧宴舟來補償你。”
“這張卡裏有你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或者,你跟我回京市,我依然願意娶你。我會給你一個家,做你一輩子的救贖。”
聽聽,多麼感人肺腑的宣言。
一個權勢滔天的太子爺,對一個剛經曆大起大落的貧女許下婚姻的諾言。
前世的我,就是在這一刻,對他徹底淪陷,死心塌地地走進他為我打造的無休止的煉獄。
我沒有接那張卡,而是抬起頭,直視顧宴舟那雙自以為深情的眼睛。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巴掌狠狠扇飛了那張黑卡。
黑卡在空中轉了幾個圈,掉在滿是灰塵的瓷磚上。
顧宴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升騰起被忤逆的怒火。
“顧少這麼急著當接盤俠,是在掩飾什麼?”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清冷篤定,
“化驗單剛出,你連我的底細都沒查清,就急著用錢砸我,甚至要娶我?怎麼,你是來做慈善的,還是知道這份報告裏,有見不得人的鬼?”
“沈念!你別不知好歹!”
顧宴舟咬牙切齒,他習慣了掌控一切,何曾被人當眾掃過麵子。
我不再理他,直接轉向還沒從失落中緩過神來的林夫人,從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已經被歲月摩挲得有些褪色的定製銀鎖,銀鎖的背麵,用極細的工藝鏨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圖騰。
那是林家祖傳的族徽。
“林夫人,就算血液報告說我不是,那這把鎖呢?”
當看清那把銀鎖的瞬間,林夫人渾身一震,一把搶過我手裏的銀鎖。
“這......這是嬌嬌走失那天戴的平安鎖!這個圖騰是老爺子親自設計的,外麵根本不可能仿造!”
林夫人眼淚決堤,顫抖著撫摸著銀鎖,“是你!你就是我的嬌嬌!”
林宛的臉色煞白。
她太清楚那把鎖意味著什麼了。
“不......不可能!”
林宛突然尖叫起來,指著我大喊,
“那是我的鎖!對,那是我的!是我前幾天不小心弄丟了,是她見財起意從我包裏偷走的!媽媽,你別被她騙了,醫學鑒定都證明我是親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