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那天,趙強演足了深情懷舊戲碼,把家裏的角角落落都收拾得幹幹淨淨。
我當時隻覺得他在裝模作樣,直到他拖著行李箱走出大門,我才發現玄關托盤裏那把備用鑰匙,不見了。
我沒發消息質問,也沒在他麵前露出半分異樣。
當天下午,我直接找人換了全屋最頂級的智能防盜鎖,連隻沒錄入係統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新鎖亮起幽藍光芒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了某種莫名的期待。
三天後,監控APP彈出一條警報。
畫麵裏,趙強帶著他那對拎著蛇皮袋和醃菜壇子的父母,站在我家門口。
他掏出那把備用鑰匙,自信滿滿地捅向鎖孔。
一秒,兩秒。
他的表情從自信變成困惑,再變成驚恐。
我按下雙向語音通話,“趙強,帶著你的父母,立刻滾。”
......
我和趙強的婚姻,像是一場耗時五年的慢性病,終於在今天徹底切除了病灶。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趙強手裏捏著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臉上沒有多少傷感,反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
他理了理襯衫的領口,假惺惺地對我說:
“婉婉,夫妻一場,雖然沒能走到最後,但我還是希望你和浩浩過得好。下午我去把你那兒屬於我的東西收拾一下,就不礙你的眼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這副做派,心裏隻覺得一陣反胃。
“你最好今天就搬幹淨。”
我扔下這句話,徑直走向自己那輛停在路邊的車。
回到我那套位於市中心,一百四十平米的婚前大平層裏,空氣似乎都因為少了一個不相幹的男人而變得清新起來。
沒過多久,趙強就來了。
結婚五年,他在家裏活脫脫像個大爺,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衣服從來是脫在哪兒就長在哪兒,吃完飯連碗筷都不會往水槽裏放一下。
但今天,他簡直像個田螺姑娘附體。
他拿了兩個超大的行李箱,不僅把自己的衣物疊得整整齊齊,連洗手間裏他用過剩下的小半瓶剃須泡,陽台上他那幾雙散發著異味的破球鞋,都一絲不苟地打包好。
他在各個房間裏穿梭,一邊收拾還一邊長籲短歎,似乎想向我展示一個“深情浪子被迫離開溫馨小家”的悲情戲碼。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用平板處理公司郵件,一邊用餘光冷眼旁觀。
“婉婉,我那台舊筆記本我就不帶走了,留給浩浩以後看動畫片用吧。”
他站在書房門口,故作大方地說著。
“不用,浩浩有自己的iPad,你那台破電腦帶走,別占我地方。”
我頭也沒抬。
他碰了個釘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開始往門口搬箱子。
這時,在客廳地毯上拚樂高的浩浩跑了過去:“爸爸,你要去哪裏?”
趙強立刻蹲下身,眼眶微紅,一把將浩浩抱進懷裏:“爸爸要去別的地方住了,浩浩在家裏要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就在他抱起浩浩,身體貼近玄關櫃的那一瞬間,我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右手的一個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