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玄關櫃上一直放著一個陶瓷托盤,平時用來放出門用的車鑰匙、門禁卡,以及一把備用的大門鑰匙。
趙強的手在托盤上方極其自然地拂過,然後迅速插進了自己的西褲口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他放下浩浩,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婉婉,以後有事隨時叫我,別一個人硬扛。雖然離婚了,但在我心裏,這兒永遠是我家。”
“慢走,不送。”
我麵無表情地走過去,直接關上了大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立刻走到玄關櫃前。
果然,托盤裏隻剩下我的車鑰匙和門禁卡,那把備用鑰匙不翼而飛。
我站在原地,腦海裏迅速過了一遍趙強最近的處境。
他出軌的那個小三,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實習生。
本來以為趙強是個多金的部門經理,結果發現他不僅工資大半要用來還車貸,連住的這套豪宅都是老婆的婚前財產,離婚更是被我抓住了出軌和偷偷轉移財產的死穴,被法院判了淨身出戶。
小三一看撈不到油水,半個月前就跟他提了分手,連夜搬出了他們幽會的出租屋。
現在的趙強,沒錢,沒房,連租個像樣點的一居室都夠嗆。
加上他那對一直在老家嚷嚷著要來大城市“享清福”、順便帶大孫子的奇葩父母,他現在的處境可謂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偷鑰匙幹什麼?
答案簡直呼之欲出。
想趁我不在,偷偷潛回來?
還是想帶人來鳩占鵲巢,跟我玩“事實入住”那一套?
我冷笑一聲,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之前給我家做智能家居定製的安防公司經理的電話。
“王經理,下午有空嗎?對,我要換鎖。把你們那款最頂級的、帶3D人臉識別、指靜脈解鎖和全彩貓眼監控的防盜鎖給我裝上。
對,現在就派師傅過來,錢不是問題,我要今天太陽落山前,這扇門連一隻沒有錄入係統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當天下午,四個師傅帶著切割機和全套工具,花了三個小時,將我家原本那扇還算結實的防盜門,改造成了銅牆鐵壁。
看著玄關處那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智能液晶麵板,我滿意地將趙強的指紋和信息從所有家居係統裏徹底刪除。
遊戲開始了,趙強,希望你準備好承受我的怒火。
換完鎖的那個晚上,我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掃除”。
我買了一百個超大號的黑色加厚垃圾袋,將家裏所有帶有一絲一毫趙強氣息的東西全部清理出來。
他用過的毛巾、牙刷、剃須刀,他留在沙發縫裏的瓜子殼,他那把放在陽台用來裝逼卻從來沒彈過的破吉他,還有他買的那些品味低俗的擺件。
我甚至請了專業的家政團隊,用高溫蒸汽機將全屋的地毯、沙發、床墊裏裏外外消毒了一遍。
看著整潔如新、散發著淡淡柑橘香薰味道的屋子,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趙強果然沒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