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曼捏著簽子的手頓了一下。
“急什麼,今晚就住你這了。”
陸宇辰也跟著搭腔:
“就是,二樓有空房間,我們湊合一宿,明天正好幫你理新到的貨。”
張弛擦了擦嘴,把空罐子往垃圾桶裏一扔:
“我車停在巷口,怕被貼條,住你這省得挪車了。”
三個人一唱一和,擺明了不想走。
我心裏冷笑,
“行啊,二樓房間堆了不少包裝紙,你們要是不嫌棄就住。”
說完轉身往二樓走,故意把腳步放得很重。
走到樓梯拐角停住,貼著牆聽樓下的聲音。
聽見池曼說:
“她今天不對勁,防備心很重。”
張弛說:
“怕什麼,按原計劃來,她撐不了多久。”
陸宇辰接著說:
“盯緊點,別讓她耍花招。”
我死死攥緊樓梯扶手。
池曼的聲音又飄上來:
“剛才我遞烤串她躲,遞啤酒也躲,保溫杯攥得跟命似的。等下找機會把她杯子換了,量少點,別搞出人命。”
果然,他們今晚就準備動手。
我悄悄退回房間,把門鎖死,又拖了衣櫃擋在門後。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擰了擰門把手。
陸宇辰不耐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門鎖了,怎麼辦?”
池曼說:
“砸門太招搖,想辦法讓她出來。”
不一會兒,卷閘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門口站著個穿紅色吊帶裙的女人,手裏拎著個名牌包,身後跟著兩個穿黑T恤的男人。
我急忙下樓,李雲瑞已經進來。
她張口就罵:
“哪來的要飯的?滾出我的店!”
“你的店?”
“這間店是我三天前剛盤下來,轉讓費二十八萬,全款付清。”
李雲瑞笑得前仰後合,
“全款付清?你拿什麼付的?賣腎還是賣身?”
她身邊的兩個男人也跟著笑,目光在我身上遊離。
池曼走到我身邊,伸手拉我的胳膊。
“蘭蘭,你別激動,是不是弄錯了?”
我甩開她的手,衝到收銀台,拉開抽屜拿出牛皮紙袋。
袋子裏的合同還在,翻到最後一頁。
“你看清楚,這裏是酈若蘭的簽名!”
李雲瑞走過來,一把搶過合同,掃了兩眼,丟在地上。
“你看看清楚,這上麵簽的是誰的名字!”
我蹲在地上,看到簽名處寫的居然是“李雲瑞”。
“這店本來就是我的,你趁我不在撬門進來,還敢偽造合同?”
她轉頭對身後的男人說:
“把她給我扔出去!順便把店裏的東西清點一下,少了什麼都算她頭上!”
兩個男人往前走一步,伸手就要抓我。
“再往前我就報警!”
李雲瑞冷笑。
“報警?正好,讓警察來看看是誰私闖民宅!”
我按下110。
“喂,警察同誌,花間巷127號有人搶我的店......”
話沒說完,一個男人衝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摔在地上。
張弛衝過來,擋在我麵前。
“你們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李雲瑞斜眼看他,
“你是她什麼人?跟她一夥的?”
“我是她未婚夫。”
“這店真是我未婚妻盤的,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弄錯?”
李雲瑞從包裏掏出一遝紙,拍在前台桌麵上,
“你自己看!房產證、營業執照、轉讓合同,哪一樣寫的不是我李雲瑞的名字?”
張弛翻了幾頁,轉過頭看我。
“蘭蘭,這......這怎麼回事?”
我衝過去搶過合同,翻到第一頁。
經營者姓名那欄,寫著李雲瑞。
我又翻營業執照,統一社會信用代碼下麵的名稱,是“雲瑞花藝工作室”。
我看向張弛,他避開我的目光,低下頭。
池曼走過來,拉著我的手。
“蘭蘭,你別嚇我,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幻覺?”
我甩開她的手,
“我抵押婚房貸的款,前店主王姐親手給我的合同,怎麼可能是幻覺?”
陸宇辰走過來,歎了口氣。
“蘭蘭,你們的婚房是張弛爸媽買的,寫的是張弛的名字,你什麼時候抵押的?”
我瞬間愣在原地,婚房是我買的,寫的我名字......
就在這時,警笛聲從外麵傳來。
兩個警察走進來,掃了一眼屋裏的情況。
“誰報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