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浩一聽這話跳了起來。
“好啊。你個老不死的,終於承認包養我媽了。”
“你知不知道她有傳染病啊。小心爛在被窩裏。”
他指著張教授的鼻子,各種汙言穢語狂噴而出。
張教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浩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
突然臉色慘白,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張。”
我嚇了一跳,趕緊衝上去扶住他。
張教授雙眼緊閉,呼吸急促,顯然是心臟病犯了。
保安隊長立刻撥打了120。
我轉頭怒視著陳浩和林悅。
“如果張教授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牢底坐穿。”
林悅不僅不怕,反而興奮地對著鏡頭大喊。
“家人們看到了嗎?老頭被我拆穿真麵目,裝死碰瓷呢。”
“這種戲碼我見得多了,一會肯定要訛我們錢。”
陳浩也跟著附和。
“媽,你別以為找個老頭演戲就能嚇唬我們。”
“今天不把房產證交出來,我們絕對不走。”
救護車呼嘯而至,我跟著醫護人員把張教授送上了車。
到了醫院,張教授被直接推進了搶救室。
我焦急地等在門外,雙手沾滿了張教授的冷汗。
沒過多久,走廊裏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
一個氣場強大的年輕女人快步走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衣保鏢。
她是張教授的獨生女,張氏集團現任CEO,張曼。
“趙阿姨,我爸怎麼樣了?”張曼紅著眼眶握住我的手。
我把事情的經過如實說了一遍。
張曼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好,很好。敢動我張曼的父親,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就在這時,陳浩和林悅居然也跟到了醫院。
他們不僅沒有半點愧疚,手裏還拿著幾張賬單。
林悅趾高氣揚地走到張曼麵前。
“你就是那老頭的女兒吧。我婆婆伺候你爸,那是你們家的福氣。”
“一天護工費一千,馬上結賬。”
“還有精神損失費,一共十萬,少一分我就去網上曝光你們虐待老人。”
陳浩在一旁挺直了腰板。
“對。我媽雖然老了點,但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你們不能白嫖。”
張曼看著這對奇葩,冷笑了一聲。
我看著陳浩那副無恥的嘴臉,心裏的最後一絲母子情分,徹底灰飛煙滅。
我站起身,走到陳浩麵前。
“陳浩,你帶來的那個黑色塑料袋裏,裝的是什麼?”
陳浩滿不在乎地把手裏那個臟兮兮的黑色塑料袋扔到地上。
“哦,你說這個啊。”
“悅悅說家裏要極簡,那些沒用的破銅爛鐵我都給扔了。”
“我看這個骨灰盒還挺占地方的,就順手給你帶過來了。”
“反正人死如燈滅,留著也是晦氣,不如直接揚了。”
塑料袋落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袋口散開,露出裏麵一個已經裂開的紅木盒子。
灰白色的粉末順著裂縫灑了一地,沾染上了醫院走廊肮臟的灰塵。
那是......我亡夫的骨灰。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逆流,大腦一片空白。
我顫抖著雙腿跪在地上,拚命用手去攏那些混著灰塵的骨灰。
“老陳......老陳......”
眼淚砸在地上,將骨灰洇成一團團泥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