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是因為自己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蘇城開始來騷擾我了。

這天他來到我家的時候，我正在榻上繡嫁衣。

朱紅布料上，繡上合歡與鴛鴦的圖案，一針一線，都是我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蘇城毫不見外的走了過來，看到我在繡嫁衣。

他的目光落在嫁衣上的合歡和鴛鴦上，神情有些恍惚。

等他回過神來，臉上的神情不禁放軟了幾分。

見我不說話，他輕咳了一聲：「嘉琬，你嫁給我吧。我以後一定會中進士做官的。隻要你嫁給我，我一定會讓你當上京官夫人，享受榮華富貴的。」

我瞥了他一眼：「我不嫁你。」

他的目光在我嫁衣的繡紋上打了一個轉，竟然也沒生氣，隻是笑著說：

「別說氣話了，你不嫁我、又想嫁誰呢？」

「我知道，你是為了前些日子，媒人頻繁出入我家的事而生氣。」

「請媒人來我家是我娘的主意。那些媒人聽說我考中秀才後，總想要給我做媒，我娘臉皮薄、推不過，才讓他們進來聒噪的。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我早就和他們說過了，我隻鐘情於你，實在無心耽誤別人家的姑娘，現在已經把這些人都回絕了。隻要你點一點頭，我立刻請人上門提親。」

我嘴角微微抽動。

他說得可真好聽，要真是15歲的顧嘉琬聽到，必然心動不已，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許。

我繼續低頭繡嫁衣：「我不嫁你，我已經和定下親事了，你還是盡快叫媒人給你說親吧。」

蘇城指著我嫁衣上繡的合歡和鴛鴦：「你繡這個嫁衣，難道不是為了嫁我？」

我被逗笑：「蘇秀才這話好糊塗，怎麼我繡嫁衣，就要是為了你呢？難道嫁給別人的，全都不能穿嫁衣嗎？」

蘇城指著上麵合歡鴛鴦的紋樣，脫口而出：「怎麼可能？你嫁衣還是前......」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悻悻地閉上了嘴。

他還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重生者的身份。

我卻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想說我嫁衣上繡的紋樣，還是上輩子嫁給他時的紋樣。

可是，我嫁給他時，嫁衣繡得是這種紋樣；

我二嫁高瞻遠的時候，嫁衣依然是這樣的紋樣。

合昏尚知時，鴛鴦不獨宿，隻聞新人笑，哪見舊人哭。

分明是有人輕浮寡恩、見異思遷，合歡鴛鴦又有什麼錯？

難道因為我一時眼瞎，這合歡花與鴛鴦就不吉利了不成？

他雖然停住了話頭，卻依然不信我是準備嫁給別人。

「好好好，你說你和別人定親了，那你倒是說說，你是和誰家定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