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急切之中,他竟然伸出手來阻攔夥計。
夥計沒有防備嚇了一跳,那件價值千金的玉冠也摔了出來,美玉易碎,那冠子上麵頓時出了裂紋。
我不由臉色一沉:「陸公子,這件玉冠價值千金,如今被你弄毀了,你說說該如何賠付吧?」
陸唐的臉色瞬間窘迫了起來,說話也有些結巴:「我不是故意的......」
他轉身往出跑,恰好撞在了剛剛進門的蘇裳寧身上。
見到蘇裳寧,他眼前一亮,立刻哽咽了起來:
「裳寧,我本意是勸嘉樹小心行事,考慮一下蘇家的顏麵,沒想到、沒想到弟弟不僅不領情,反而......」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然後發出了更委屈的哭聲。
蘇裳寧見他哭得可憐,連忙給他擦去眼淚,然後蹙眉訓斥我:
「嘉樹,你怎麼如此刁蠻,還不給阿棠道歉?」
我聽了隻覺得可笑,也不搭理她,隻對著掌櫃的說道:
「玉冠有多少損失,你隻管把賬單送到陸府好了。畢竟弄壞了東西賠錢,天經地義!」
見我不搭理她,她更加惱怒:「呂嘉樹,我讓你道歉你沒聽到嗎?」
我隻覺得好笑,不禁問道:「我給他道什麼歉,抱歉我不該在他麵前買東西嗎?」
蘇裳寧麵露疑惑,剛想追問,陸唐便放聲大哭起來。
「我勸弟弟日後衣飾簡素,也是為了蘇家的名聲著想。弟弟若是不在意蘇家的名聲,我說再多又有什麼用?弟弟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蘇裳寧滿臉感動,立刻轉頭訓斥我:「你看看阿棠多懂事,還不向人家多學習,快給阿棠道歉!」
見我不搭理,蘇裳寧愈加惱怒,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一邊臉上火辣辣地疼,阿淵驚叫一聲擋在我身前:「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蘇裳寧一愣,似乎也沒想到自己剛才會打我。
「嘉樹,我、我......」
我捂著臉,咬咬牙,抬手還了她一巴掌。
蘇裳寧被我打了一巴掌,深吸一口氣:「好了,剛才是我錯了,不該打你,可我也是為了你好。」
「你現在也該出氣了,還是給阿棠道個歉吧。」
我轉身離去:「阿淵,回去把這件事報給蘇伯父!」
現在我畢竟住在蘇家,還是不好鬧得太厲害,隻能還手之後,告狀了事。
回去後,蘇老爺立刻讓人送來了清涼消腫的藥膏,還送來了若幹禮物。
送東西的小廝滿臉歉意:「我們老爺說了,這次的事情是大小姐做的不對,老爺回頭教訓了小姐,會讓她給公子道歉的。」
蘇裳寧回去後,蘇老爺嚴厲地訓斥了她,又詢問了衝突的緣由。
蘇裳寧本想據實說,但是看著父親不悅的神態,突然想起了陸唐說的「弟弟若是不在意蘇家的名聲」。
若是父親知道事情的經由,覺得呂嘉樹跋扈奢靡,反悔不肯要嘉樹進門做麵首,那就不好了。
想到這,她又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含糊道:
「也沒什麼,不過是嘉樹與陸唐起了衝突,我一時行為過激罷了。」
蘇老爺不由皺眉:「這還沒過門呢,就為了他打起自家人來了?」
女兒和未來女婿感情好,自己當然是願意的。可要是好過了頭,就是另一回事了。
呂嘉樹算是蘇家的養子,可蘇老爺自己還有親生兒子呢!
陸唐還沒過門,就挑唆著女兒和呂嘉樹這個養弟爭執。那日後他過了門,對付的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兒子了?
蘇老爺心頭不悅,蘇裳寧卻以為父親是因為嘉樹日後要進門做麵首,才偏向於他,不由格外安心。
離開父親的院子,蘇裳寧想了想,吩咐自己的小廝:
「你去準備一件禮物,我要去給嘉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