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程崢的助理送來一件價值千萬的純手工高定婚紗。
他遞過平板:“宋小姐,程總的視頻通話。”
屏幕裏,程崢正站在豪華遊輪的甲板上。
海風吹拂著他的頭發,他正在指揮手下布置現場,意氣風發。
看到我蒼白的臉,他的語氣放軟了些。
“妍妍,醫生說晚晚和孩子都沒事,昨天是我太衝動了,是我不好。”
他轉動鏡頭,讓我看那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
“今晚八點,我包了維多利亞號,全網直播求婚。這是你應得的名分,別人有的,程太太都會有。”
“換上婚紗來見我,別讓我等太久。”
我看著那件純白的婚紗,平靜點頭:“好。”
視頻掛斷。
我拿起桌上那把剪刀。
沒有任何猶豫,我將那件鑲滿碎鑽的千萬婚紗剪成碎片,扔進垃圾桶。
去機場前,我讓出租車停在了一家刺青店門口。
十八歲那年,程崢帶我來過這裏。
他在我心口紋了一個“崢”字。
他說,怕我這個孤兒走丟,這是他蓋的章,我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
我躺上手術床,掀開衣領。
“不打麻藥,直接激光洗掉。”
紋身師愣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皮肉燒焦的味道刺鼻,鑽心的痛一層一層往骨頭裏鑽。
我咬著嘴唇,沒出聲。
鏡子裏,那塊皮膚變得血肉模糊。
程崢,你蓋的章,我連皮帶肉剜下來,還給你。
出租車上,車載廣播正在直播維多利亞號的求婚現場。
司機感歎:“這男人真深情,為了未婚妻,連闖事的白蓮花都綁起來了。”
我看向屏幕。
江晚晚穿著病號服衝上甲板,拿刀要跳海。
“你不準娶她!你娶她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全網都在看笑話。
可這一次,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程崢卻冷下了臉。
他朝保鏢揮手:“把她綁起來,關進底艙!”
“晚晚,你鬧夠了。我的妻子隻能是宋妍。誰敢今天搞破壞,我要誰的命。”
司機在前麵感歎:“嘖嘖,這年頭這麼深情霸道的有錢人不多了,這姑娘真有福氣。”
我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方盒,交給了同城跑腿小哥。
“送到維多利亞號遊輪。”
半小時後,機場。
我走到垃圾桶前,將國內的證件全部折斷扔了進去。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安檢口。
......
晚上八點,遊輪燈光驟然亮起。
紅毯盡頭,程崢滿眼期待。
進來的卻不是宋妍,是個跑腿小哥。
小哥頂著周圍錯愕的目光,遞上一個黑色盒子。
程崢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開以為是宋妍給的驚喜。
盒子裏是紗布和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短短兩行字:
【程崢,你說得對,我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所以,我也徹底沒有牽掛了。】
【讓了她99次,這最後一次,我把你還給江晚晚。永別了。】
程崢臉上的笑,僵在那裏。
他猛地看向紗布,似乎意識到了那是哪裏的皮肉。
他手一抖,千萬鑽戒滾落掉進了海裏。
他瘋了一樣撥打宋妍的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這時,助理連滾帶爬衝上甲板,麵如死灰。“程總......宋小姐,已經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