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李收到最後一件,巴黎研究院的電話打了過來。
“宋小姐,您的推薦信和名額,被程崢先生撤回,轉交給了江晚晚小姐。”
我還沒回過神,手機彈出江晚晚的直播提醒。
畫麵裏,江晚晚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主臥裏。
她拿著我的作品集和巴黎的Offer,對著鏡頭笑得嬌俏。
“新的征程,謝謝崢哥給我鋪路。”
下一秒她放下作品集,拿起了一把剪刀。
鏡頭一轉,她手裏攥著的,是我母親生前一針一線為我縫製的旗袍。
那是我連碰都舍不得用力碰的遺物。
剪刀毫不留情地絞開上好的絲綢。
江晚晚在直播裏嬌滴滴地抱怨:“崢哥說這破衣服太占地方了,又舊又晦氣,讓我剪了給狗狗做窩。大家看,這塊料子給小狗墊肚子是不是剛好?”
血液轟地一下衝上頭頂。
我瘋了一樣衝出家門,打車趕回別墅。
推開門,江晚晚正拿著最後一塊碎布擦手。
“住手!”我雙眼赤紅,衝過去奪。
江晚晚看見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順勢抓著我的手,突然慘叫一聲滾下了樓梯。
“啊——崢哥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她的身下溢出鮮血。
程崢目眥欲裂,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本就有胃病,這一摔,痛得當場痙攣冷汗直冒。
痛楚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我蜷縮著,胃裏像有刀在絞。
“程崢......我胃痛......救我......”
程崢停住腳步。
“你別演了。”他咬牙切齒,聲音淬著冰:“宋妍,如果晚晚肚子裏的孩子沒了,我要你償命!”
他抱著江晚晚快步往外走,背影決絕。
走到門口,他向保鏢下令:“把她關進地下室鎖起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找醫生!讓她好好反省!”
門被重重關上。
我一個人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到失去知覺。
醒來時,我已經被扔在了漆黑的地下室。
我拖著半條命慘白著臉打車去了醫院。
作品集裏夾著我媽留給我的書簽,我得拿回來。
我奮力抓起角落裏的廢鐵,砸碎了地下室的通風窗。
玻璃劃破了我的手臂,我渾身是血地爬出別墅。
我拖著半條命慘白著臉打車去了醫院。
走到病房門外,我聽見裏麵江晚晚怯生生的聲音。
“崢哥,你把妍妍姐鎖起來,還不給她叫醫生......她會不會恨你,會不會離開你啊?”
接著是程崢輕蔑又篤定的嗤笑。
"離開?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能去哪?"他說,“當年她爸媽死後,她就像條流浪狗,是我給了她一個家,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我。”
門外的我死死咬住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眼淚無聲砸在地板上,。
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轉身,沒有推開那扇門。
程崢,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