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腦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紀雲凡已經切斷了視頻,步步緊逼。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看著他。
“孟樂菱,你以為你死不承認就有用嗎?”
“瑤瑤那麼善良,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如果不是你用那些下作手段逼她,她怎麼會做出那麼極端的事?”
“你這張嘴,就該被縫起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紀雲凡,你瞎了眼,也昧了良心。”
“我結婚七年,為你洗手作羹湯,照顧你重病的母親直到她離世。”
“你曾經發誓,這輩子絕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現在,你為了一個自導自演的綠茶,要毀了我一生。”
聽到我提起他母親,紀雲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短暫的心虛,但很快就被暴戾掩蓋。
“閉嘴!你還有臉提我媽!”
“如果不是你假惺惺地討好她,她怎麼會逼著我娶你!”
他鬆開手,像是嫌臟一樣拍了拍西裝下擺。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紀雲凡轉頭,給門外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很快,一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精美的紅木盒子。
看到那個盒子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那是我的東西!
是我出逃時來不及帶走,一直鎖在紀家別墅保險櫃裏的盒子。
“你要幹什麼?”
我撐著地板想要站起來,卻被保鏢一腳踩在手背上。
十指連心,鑽心的疼痛讓我慘叫出聲。
紀雲凡慢條斯理地打開盒子,從裏麵拿出一個通體翠綠的玉鐲。
那是外婆留給我媽的,我媽臨終前又親手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當初逃離紀家時,為了不被他通過定位器追蹤,我忍痛將它留在了原處。
我以為他就算再恨我,也不至於動一個死人的遺物。
但我低估了他的惡毒。
“這個鐲子,你把它當命一樣護著吧?”
紀雲凡捏著玉鐲,在燈光下晃了晃。
“當年我不小心碰了一下,你都能跟我冷戰三天。”
“你說,如果它碎了,你會不會覺得痛?”
我拚命掙紮,眼淚決堤般湧出。
“紀雲凡,你別碰它!求求你別碰它!”
“你衝我來!你要我怎麼樣都行,別動我媽的遺物!”
我的哀求並沒有換來他的哪怕一絲憐憫。
他看著我崩潰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手指輕輕一鬆。
“啪”的一聲脆響。
那枚承載著我所有親情記憶的玉鐲,在地磚上摔得粉碎。
翠綠的碎玉濺得到處都是,像是一顆顆綠色的眼淚。
“不——!”
我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掀翻了保鏢。
我撲到那一堆碎玉前,徒手去撿那些鋒利的邊緣。
掌心被割破,鮮血和綠色的玉片混雜在一起,刺目驚心。
“紀雲凡,我殺了你!”
我抓起一塊最大的碎片,瘋了一樣朝他撲過去。
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被程硯之從身後死死抱住。
“樂菱!你冷靜點!”
程硯之緊緊鎖住我的雙臂,將我往後拖。
“放開我!你們這兩個畜生!放開我!”
我張嘴狠狠咬在程硯之的手臂上,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他痛哼一聲,卻沒有鬆手,反而對旁邊的保鏢喊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藥拿過來!”
保鏢迅速上前,遞給程硯之一支已經抽好藥水的注射器。
冰冷的針頭毫不留情地紮進我脖頸側麵的靜脈。
冰涼的液體被迅速推入。
“這是什麼......你給我打了什麼......”
我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掙紮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幹。
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軟綿綿地往下滑。
程硯之順勢將我接在懷裏,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唱搖籃曲,卻讓我如墜冰窟。
“噓,別怕,隻是肌肉鬆弛劑和一點鎮定藥。”
“樂菱,聽話,睡一覺。”
“醒來簽了認罪書,你想要的愛,我以後都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