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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房門關上。

我端起那碗餃子,直接走進了洗手間。

沒有任何猶豫,全倒進了馬桶裏。

按下衝水鍵。

隨著水流的漩渦,幾個餃子皮破裂開來,裏麵露出的根本不是什麼酸菜豬肉。

而是一團團黑紅色的、散發著刺鼻腥臭味的毛發和碎肉末。

我冷眼看著那些惡心的東西被衝進下水道。

這老太婆,為了加速借壽,連這種下三濫的咒物都敢往食物裏放。

看來七天的期限,她自己都嫌長。

接下來的兩天,對門出奇的安靜。

沒有敲門聲,也沒有送飯的借口。

但我知道,這不是放棄,而是在等待。

第三天傍晚。

我剛下班走到小區樓下,就看見李強蹲在花壇邊抽煙。

看見我,他立刻掐了煙,大步迎了上來。

“妹子,下班了啊。”

他的眼神有些閃躲,眼底透著烏青。

我停下腳步。

“強哥有事?”

李強搓了搓手,粗糙的皮膚發出沙沙的聲音。

“那什麼,我媽今天身體有點不太舒服。

一直念叨著你,說你這丫頭麵善,想讓你去家裏坐坐。”

他在撒謊。

我沒有去讀心,光看他那副心虛的樣子就猜到了大半。

老槐樹的陰氣不是活人能承受的。

借壽三天,王奶奶現在的感覺,絕對不會是“不太舒服”這麼簡單。

【這邪門老太婆,今天早上連床都下不來了。】

【非說陣法出了岔子,要拿這丫頭的貼身衣物去燒。】

【媽的,老子一把年紀還要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李強的心聲在腦子裏炸開。

我看著他。

“奶奶病了?去醫院看了嗎?”

李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去什麼醫院,老年病,老毛病了。

我媽就是想見見你,妹子,你這點麵子總不能不給吧?大家都是鄰居。”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體型的差異帶來了一絲壓迫感。

這已經不是請求,而是明目張膽的脅迫。

我後退半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強哥,實在不巧。我今晚還得加班趕個報表,老板催得急。”

我拿出手機,按亮了屏幕。

“要不這樣,我明天下班早點回來,買點水果去看奶奶。”

李強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加什麼班!吃頓飯能耽誤你多大功夫!

我媽八十歲的人了,還能求你一個晚輩不成?”

他的手勁很大,帶著一股蠻力。

我冷冷地看著他攥在我袖子上的手。

“強哥,鬆手。”

李強非但沒鬆,反而加大了力度。

“妹子,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這紅繩你都戴了,我媽的福氣你也沾了,現在想翻臉不認人?”

【隻要把她拽進門。】

【門一鎖,老太婆從她身上剪塊皮下來,這事兒就算成了。】

【反正單身小姑娘,就算失蹤幾天也沒人管。】

我垂在身側的右手握緊了包裏的防狼噴霧。

但還沒等我動作。

小區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一輛閃著紅藍爆閃燈的巡邏車緩緩開了進來,停在了不遠處的單元樓下。

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下了車。

李強像觸電一樣猛地鬆開了手。

他做賊心虛,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揉了揉被捏痛的胳膊。

“強哥,警察好像在往這邊看。要不,咱們去跟他們解釋一下這‘福氣’是怎麼回事?”

李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忌憚地看了一眼警車,又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行,你忙,你加你的班!

明天,明天你必須來!”

他放下一句狠話,像條喪家犬一樣灰溜溜地鑽進了樓道。

我看著他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報警電話是我在回家路上打的,理由是懷疑小區有人違規堆放易燃物。

警察隻是例行檢查。

但這足夠震懾李強這種心懷鬼胎的蠢貨。

我慢慢走上樓。

站在自己門前,看了一眼對門緊閉的防盜門。

王奶奶。

你的陰壽,快要填滿了。

“強哥,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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