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後,我直接回了我和顧廷川曾經住過的公寓。
那裏有我需要的所有東西。
我打開保險櫃,拿出了厚厚的一疊文件和一個移動硬盤。
這些,是我這十年來的所有心血,也是顧廷川最致命的把柄。
我冷笑著打開電腦,連接上硬盤。
既然他們喜歡在網上帶節奏,那我就給他們來個雷神之錘。
晚上八點,正是網絡流量最高的時候。
我注冊了一個新的微博賬號,直接開啟了直播。
因為之前的熱搜,我的名字自帶巨大的流量。
開播不到五分鐘,直播間就湧入了十幾萬人。
彈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辱罵我的話。
“小三還有臉直播?趕緊去死吧!”
“不要臉的賤女人,你把婉音害得那麼慘,怎麼還有臉出來見人?”
“大家一起舉報她,讓她封號!”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麵無表情。
我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讓自己蒼白卻堅定的臉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上。
“大家好,我是沈微。”
“也是你們口中那個,惡毒、強勢、死纏爛打的瘋女人。”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冷靜。
彈幕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開直播。
我沒有理會他們,直接切入正題。
“今天,我開這個直播,隻為了一件事。”
“還原真相。”
我點開電腦裏的第一個文件夾,將屏幕共享給直播間。
“蘇婉音說,我是靠著道德綁架,逼著顧廷川不準離開我。”
“那我們就來看看,到底是誰在綁架誰。”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張密密麻麻的銀行轉賬記錄。
時間跨度長達十年。
“顧廷川大學畢業那年,說要創業。”
“他沒有啟動資金,是我,一天打三份工,甚至去夜總會推銷酒水,給他湊了第一筆十萬塊的啟動資金。”
“公司剛起步的時候,連房租都交不起。”
“是我,把父母留給我的唯一一套房子抵押了,給他換來了喘息的機會。”
我滑動著鼠標,將那些轉賬記錄一張張放大。
“這十年,我給顧廷川的個人賬戶轉賬超過五百萬。”
“這還是不包括我為公司墊付的各種費用。”
“請問蘇小姐,這叫道德綁架嗎?”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少了一大半。
網友們不是傻子,這些鐵證如山的轉賬記錄,根本無法作假。
我沒有停頓,點開了第二個文件夾。
“蘇婉音說,我強勢逼人,讓顧廷川覺得壓抑。”
“那我們就來看看,顧廷川在覺得壓抑的時候,都在幹什麼。”
屏幕上,出現了一段監控視頻。
時間是三年前。
視頻裏,顧廷川喝得爛醉如泥,被我扶著走進電梯。
他突然一把推開我,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微,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你憑什麼管我?”
“等老子有錢了,老子第一個就甩了你這個黃臉婆!”
視頻裏的我,被他推得撞在電梯壁上,額頭磕出了血。
但我依然默默地爬起來,繼續扶著他。
直播間徹底安靜了。
剛才那些罵我的人,此刻全都閉上了嘴。
我看著鏡頭,眼眶微紅,但眼淚被我死死逼了回去。
“這就是你們口中那個,被我壓抑得喘不過氣來的好男人。”
“他在花著我的錢,用著我的資源的同時,還在心裏盤算著怎麼甩了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點開了最後一個文件夾。
“最後,我們來說說,蘇婉音口中的‘真愛’。”
屏幕上,出現了一份醫院的診斷證明。
時間是五年前。
“五年前,我懷孕七個月,因為在公司連續加班三天三夜,突然暈倒。”
“送到醫院時,醫生說必須立刻剖腹產。”
“可是,我的好男友,顧廷川,他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最後,孩子沒保住,我也因為大出血,被切除了一部分子宮,終身不孕。”
我將診斷證明放大,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和病情。
“而那天,顧廷川在哪裏呢?”
我點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顧廷川正陪著蘇婉音在醫院的婦產科做檢查。
蘇婉音笑得一臉甜蜜,顧廷川小心翼翼地護著她。
時間,剛好是我在手術室裏生死一線的時候。
“蘇婉音,你不是說,那天是你肚子疼,可能要早產嗎?”
“可是,五年前,你根本就沒有懷孕!”
“你隻是為了把我從顧廷川身邊支開,故意裝病騙他過去!”
我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壓抑了五年的憤怒和絕望。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剝奪了我做母親的權利。”
“現在,你還敢跑到我麵前,跟我談什麼愛情?”
“蘇婉音,你配嗎?!”
直播間徹底炸了。
彈幕像瘋了一樣滾動,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這反轉也太大了吧!”
“這哪裏是神仙愛情,這簡直就是渣男賤女的極品組合啊!”
“心疼微姐,這十年簡直就是喂了狗了!”
“顧廷川和蘇婉音去死吧!這種人渣就不配活著!”
我看著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