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就走,脊背挺得筆直。
可是,剛走出宴會廳的大門,一陣劇烈的絞痛就從胃部蔓延開來。
像是有千萬根針在同時紮著我的五臟六腑。
我死死捂住肚子,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微姐!”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
是蘇婉音。
她追了出來,臉上哪裏還有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看著我痛苦彎腰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沈微,你輸了。”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輕蔑。
“你陪了他十年又怎麼樣?”
“你為他流產,為他胃出血,為他變成一個下不了蛋的母雞,那又怎麼樣?”
“男人啊,隻會心疼需要他保護的女人。”
“你太強了,強到讓他覺得壓抑,覺得沒有尊嚴。”
“而我,隻需要掉兩滴眼淚,他就會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麵前。”
她故意抬起手,炫耀般地晃了晃無名指上那枚巨大的粉鑽。
“看到了嗎?這是廷川專門去南非為我拍下的極品粉鑽。”
“而你呢?你手上戴的那個,不過是他隨便在商場買的打折貨。”
我強忍著胃部的劇痛,冷冷地看著她。
“蘇婉音,你以為你贏了嗎?”
“靠偷來的東西,遲早是要還回去的。”
蘇婉音咯咯笑了起來。
“還?怎麼還?”
“我們已經領證了,小寶也上了顧家的戶口。”
“現在,我才是顧太太,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突然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惡毒。
“沈微,你知不知道,其實那天你流產,並不是意外。”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住她。
“你什麼意思?”
蘇婉音笑得越發燦爛。
“那天,是我給廷川發了消息,說我肚子疼,可能要早產。”
“所以,他才會在你大出血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離開醫院,趕來找我。”
“是你自己命賤,保不住孩子,能怪誰呢?”
轟!
我的腦子徹底炸開了。
五年前,我懷孕七個月,因為在公司加班突然暈倒。
送到醫院時,醫生說必須立刻剖腹產。
可是,需要家屬簽字。
我給顧廷川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都不接。
最後,是醫生冒著風險給我做了手術。
可是,孩子還是沒保住。
我醒來後,顧廷川紅著眼眶跟我道歉,說他當時在跟一個很重要的客戶談合作,手機靜音了沒聽到。
我信了。
我甚至還反過來安慰他,說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原來,他不是在談合作。
他是在陪他的小三!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鮮紅的血液噴濺在蘇婉音潔白的裙擺上,觸目驚心。
蘇婉音尖叫一聲,連連後退。
“啊!你幹什麼!”
這時,顧廷川和喬思思也趕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鮮血,顧廷川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厭惡所取代。
“沈微,你又在演什麼苦肉計?”
“你以為吐兩口血,我就會同情你嗎?”
喬思思趕緊拿紙巾給蘇婉音擦拭裙子,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微,你太惡毒了!自己留不住男人,就想毀了婉音的裙子!”
“這可是顧總特意為她定製的,你賠得起嗎?”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令人作嘔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著顧廷川。
“顧廷川,你記住今天你說的話。”
“我沈微,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轉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
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