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歲，她對著直播鏡頭，哭著拉起袖子。

“媽媽每天用針紮我，還不給我飯吃。”

“她不是我親媽媽，我是她買來的。”

全網的唾沫星子將我淹沒，我被逼到跳樓自證清白。

死後我才知道，我掏心掏肺養了五年的養女，竟是我老公和初戀的私生女。

他們為了讓私生女光明正大進門，設下收養的驚天騙局。

再睜眼，我回到了居委會和警察上門的那天。

我看著沙發上哭得楚楚可憐的五歲女孩。

這一次，我沒有像上輩子那樣百口莫辯。

我默默掏出了手機，點開了家裏的隱藏監控。

好戲，才剛剛開始。

......

門鈴被按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裏切水果。

案板上的蘋果切了一半，刀刃閃著冷光。

我盯著那把刀，深吸了一口氣。

我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噩夢開始的這一天。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伴隨著居委會王大媽的大嗓門。

“林清秋！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我放下刀，擦了擦手，走到玄關。

打開門，外麵站著三個人。

居委會的王大媽、李主任，還有一名穿著製服的年輕警察。

王大媽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林清秋，你心可真狠啊！”

“念念才五歲，你怎麼下得去手？”

我沒有說話，目光越過他們，看向客廳的沙發。

五歲的念念坐在那裏。

她穿著我昨天剛給她買的粉色公主裙。

兩隻手緊緊抱著一個毛絨小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

她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腫，甚至起了水泡。

警察同誌走上前，表情嚴肅。

“林女士是吧？有人報警說你涉嫌虐待兒童。”

“我們現在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我點點頭，側過身子。

“請進。”

王大媽第一個衝進去，一把將念念摟進懷裏。

“哎喲我的乖乖，疼壞了吧？”

“你別怕，警察叔叔來了，今天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念念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

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猛地縮進王大媽懷裏。

那一眼，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如果不是我死過一次，我也會被她精湛的演技騙過去。

李主任歎了口氣，看向我。

“林清秋，你平時看著挺溫柔一個人，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念念說，你因為她不肯吃青菜，就用剛燒開的水燙她的手！”

“收養的孩子也是人啊，你不能這麼糟蹋人家！”

警察同誌拿出記錄本，看著我。

“林女士，對於孩子的指控，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上輩子，麵對這個場麵，我徹底慌了。

我哭著解釋我沒有，我說我不知道她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我越是慌亂，他們越覺得我做賊心虛。

念念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說媽媽不讓她說實話。

那一次，我被帶去了派出所。

雖然因為證據不足被放了回來，但“虐待養女”的惡名徹底在小區傳開了。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毒婦。

但這輩子，我不會再慌了。

我走到茶幾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警察同誌，我沒有燙她。”

“她手上的傷，是她自己弄的。”

王大媽立刻炸了。

“你放屁！五歲的孩子，自己拿開水燙自己？”

“林清秋，你撒謊也不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念念適時地大哭起來。

“不是念念自己弄的......是媽媽......媽媽說念念不乖......”

“警察叔叔，救救念念，念念想回福利院......”

五歲的孩子，哭著說想回福利院。

這殺傷力太大了。

警察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手放在了腰間的執法記錄儀上。

“林女士，如果你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釋，我們要帶你回所裏協助調查。”

我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

“我能提供。”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APP。

“警察同誌，我家裏裝了監控。”

“原本是為了防賊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念念的哭聲，在聽到“監控”兩個字的時候，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的手機。

五歲的孩子，眼睛裏竟然閃過了一絲成年人才有的慌亂。

我點開半個小時前的回放，把手機遞給警察。

王大媽和李主任也湊了過去。

畫麵裏，我正在廚房做飯。

念念一個人在客廳玩。

她走到飲水機前，拿了一個塑料杯。

她沒有接溫水，而是按下了紅色的開水鍵。

滾燙的水流出來，她故意把手伸了過去。

水濺在她的手背上，她疼得渾身一哆嗦，但卻沒有哭。

她死死咬著嘴唇，看著手背迅速紅腫起泡。

然後，她把杯子扔在地上，跑回沙發上坐好。

全過程，沒有任何人逼她。

沒有任何人碰她。

甚至，她燙傷自己後，還對著廚房的方向，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冷笑。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監控視頻裏傳來的水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