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川看著我滿臉是血的狼狽模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許輕舟,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冷冷地開口,語氣裏滿是嫌惡。
我用手背胡亂地擦著鼻血,可是越擦越多。
“我沒有......”
我虛弱地解釋,可是喉嚨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陸川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嬌嬌的項鏈是不是你偷的?”
他厲聲質問。
我看著他,視線已經模糊到看不清他的五官。
“不是我......”
我重複著這句話,可是他根本不信。
“許輕舟,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陸川用力甩開我的手。
我站立不穩,重重地摔倒在路邊。
膝蓋磕在粗糙的柏油路麵上,磨破了皮,但我依然感覺不到痛。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聽你狡辯的。”
陸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嬌嬌的白血病複發了。”
“醫院說,你的骨髓和她完全匹配。”
“我要你馬上跟我去醫院,給她捐獻骨髓。”
我愣住了。
許嬌嬌有白血病,這件事我知道。
可是,我的身體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捐獻骨髓?
“我不去。”
我搖了搖頭,聲音微弱。
“我的身體不行,我捐不了。”
“你少給我裝蒜!”
陸川勃然大怒。
“你剛才還有力氣偷東西,現在讓你救人就不行了?”
“許輕舟,你到底有沒有心?她可是你妹妹!”
妹妹?
我苦笑了起來。
她陷害我,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有把我當姐姐嗎?
“我真的不行......”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由不得你!”
陸川一把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強行塞進了車裏。
“開車!去醫院!”
他對著司機冷冷地吩咐。
車子飛速行駛。
我蜷縮在後座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不僅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我能感覺到,我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到了醫院,陸川直接讓人把我拖進了手術室。
“醫生,抽她的骨髓,要多少抽多少,隻要能救嬌嬌!”
陸川對著醫生命令道。
醫生看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陸先生,這位小姐的臉色很差,需要先做個全麵檢查。”
“不用檢查!她壯得像頭牛,死不了!”
陸川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醫生的話。
“出了任何問題,我負責!”
醫生無奈,隻能讓人把我綁在了手術台上。
冰冷的針管刺入我的脊椎。
如果是正常人,這種痛楚絕對是生不如死的。
可是,我卻像個木頭人一樣,沒有任何感覺。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視線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直到最後,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失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