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婆婆趙玉蘭來家裏吃飯。
她一進門就沉著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克星。
“承宇呢?還在加班?你這個當老婆的怎麼當的,連老公的胃都管不住!”
我沒理她,繼續在廚房切菜。
念念跑過去,甜甜地喊了一聲:“奶奶!”
趙玉蘭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把念念抱起來親了又親:“哎喲我的乖孫女,想死奶奶了。來,看奶奶給你帶了什麼?”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打開,裏麵是一隻翠綠的翡翠手鐲。
“這是奶奶當年的陪嫁,今天拿來給念念玩。”
我瞥了一眼,那手鐲水頭極好,價值不菲。
五分鐘後,我端著湯出來。
剛走到餐廳,就聽到客廳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緊接著是念念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放下湯碗走過去。
那隻翡翠手鐲碎成了三段,躺在大理石地板上。
趙玉蘭愣了一秒,隨即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林初夏!你幹什麼!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故意摔我的東西!”
我還沒說話,念念已經撲進趙玉蘭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奶別怪媽媽......是媽媽讓我拿手鐲去廚房,我不小心摔的......媽媽說奶奶的東西都是破爛......”
趙玉蘭氣得渾身發抖,衝上來就要扇我巴掌:“你這個毒婦!你不僅虐待孩子,還教唆她摔我的傳家寶!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冷冷地看著她。
“媽,說話要講證據。”
“證據?我孫女親口說的就是證據!她才五歲,難道會撒謊嗎!”趙玉蘭咆哮著,引得門外的鄰居都探頭探腦。
我沒理她,走到電視櫃前,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屏幕上,直接投屏了客廳的監控畫麵。
畫麵裏,趙玉蘭去洗手間。
念念拿著手鐲在沙發上玩。
她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確認我沒出來,然後站起身,走到茶幾旁邊,舉起手鐲,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手鐲碎裂的瞬間,她立刻蹲在地上,開始大哭。
整個過程,我連客廳的邊都沒沾。
趙玉蘭的罵聲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著屏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門外看熱鬧的鄰居也竊竊私語起來:“哎喲,這孩子怎麼這樣啊......”
“自己摔的還賴媽媽,這心眼也太多了......”
念念的哭聲卡在喉嚨裏,她驚恐地看著電視屏幕,又看了看我。
“媽,看清楚了嗎?”我指著地上的碎玉,“手鐲是她自己摔的,話是她自己編的。我連碰都沒碰過。”
趙玉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也是你平時沒教好!孩子怎麼會無緣無故摔東西,肯定是你平時對她不好,她才故意報複!”
我笑了。
上輩子,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覺得是我對她不夠好,才讓她對我充滿敵意。
所以我加倍地對她好,給她買最貴的衣服,報最好的興趣班。
結果呢?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誣陷。
“媽,既然你覺得我教不好,那你把她帶回老家教吧。這手鐲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賠。”
我關掉電視,轉身走進廚房。
趙玉蘭在客廳裏氣得直喘粗氣,但礙於鄰居在場,也不好再發作,隻能拉著念念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顧承宇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扯鬆領帶,語氣煩躁:“你又怎麼惹我媽了?她打電話跟我哭了一個小時,說你欺負念念。”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他依然英俊,依然帶著那種讓我著迷的精英氣質。
但此刻,我隻覺得惡心。
“我沒欺負她。監控視頻我發你微信了,你自己看。”
顧承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就算念念調皮了一點,你也不用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我媽下不來台吧?你服個軟能死嗎?”
“服軟?承認是我摔的?”我盯著他,“顧承宇,我是你老婆,你媽和你養女合起夥來冤枉我,你讓我服軟?”
他煩躁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念念畢竟不是親生的,缺乏安全感,你多包容點。”
不是親生的。
這句話,上輩子他跟我說了無數次。
但現在,我隻覺得這句話裏藏著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