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再睜眼,病床前坐著一個我最不想見到的人,葉蘭。
“小卓,你醒了。”
“我聽說你要生了,就順便給孩子買了幾套衣服,你看喜歡嗎?”
葉蘭拿著幾件嬰兒穿的衣服在身前比劃著。
百裏川站在她身側,語氣平靜的開口。
“一聽你難產,葉蘭剛出手術室就纏著我要來看你,還拉著我去十公裏外給孩子選了幾套衣服。”
“你看看人家對你多上心,像你整天小肚雞腸的藏人家藥沒點氣量。”
葉蘭轉身輕拍了拍百裏川的胳膊。
“你少說兩句,小卓隻是忙忘了,她這一年沒少照顧我,我給孩子買幾套衣服也是應該的。”
看著他二人在我麵前打鬧,我內心再沒有半點波瀾。
“你們名字取好了嗎,我還給孩子準備了一件特別的禮物。”
說罷,葉蘭伸手將脖子上一道長命鎖取下放到了我掌心。
“這個是我生病前阿川專門去五台山給我求的,當時他從山腳叩拜到了山頂,額頭和膝蓋腫了好幾個月才好。”
“就連廟裏的主持都說很少見他這麼誠心的人。”
說到這裏時,葉蘭看向百裏川的眼神藏著一抹驕傲。
“現在這個送給孩子,希望他能長命百歲,健健康康長大。”
“對了,孩子呢?”
我沒有隱瞞,淡淡回了一句。
“死了!”
葉蘭表情頓時僵住轉頭看向百裏川,他眉頭緊皺起。
“林清卓,葉蘭好心來看你,你非得在這個時候找她晦氣?”
我臉色依舊平靜,淡淡開口。
“我沒找她晦氣,孩子真的死了。”
我盯著百裏川,“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自己卜一卦。”
百裏川眼神凝滯,左手又一翻,依舊是吉卦。
“你把孩子藏那兒了?”
麵對他的詢問,我忍不住笑了。
“百裏川,看來你的卦象也沒那麼準。”
可不知為何,我的內心突然有些悲傷,笑著笑著眼角就濕潤了起來。
見我不回答,百裏川深深歎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還在和我賭氣,等之後你修養好了,我打算帶著你和孩子單獨去馬爾代夫旅遊。”
“老婆,這一年的時間,你辛苦了。”
他上前靠近我,對著我額頭親親一吻。
還沒等我有什麼情緒,他接著說道。
“我算過那孩子出生的時辰,他命格與葉蘭正好互補。”
“要是認作她做幹媽,可讓葉蘭再續命三年。”
聽見他連自己的孩子都在算計,我突然有些接受不了。
“百裏川,我說他死了,是你不願意簽字做手術讓他活活憋死的。”
“難道你的眼裏就隻有葉蘭是嗎,你在這裏卜卦有什麼屁用,你敢去太平間看一眼嗎。”
我抓起身側的枕頭朝著他砸了過去,發泄著。
眼看我情緒失控,葉蘭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好了阿川,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小卓剛生產完先讓她好好休息吧。”
葉蘭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隨即拉著百裏川的手示意推著她離開。
百裏川這次沒有再衝我發作。
看著他輕輕推著輪椅帶葉蘭離開的背影,我突然開口問道。
“百裏川,你對自己的卦那麼有信心,那你再算一算我到底會不會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