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頌回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十二點。
“宋織,你怎麼還沒睡?”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抬起頭,視線掃過他襯衫領口的口紅印。
淡淡的粉色,像桃花瓣。
脖子上還有一道淺淺的抓痕。
“不小心弄的,可能過敏了。”
聞頌見我盯著那裏,下意識伸手遮掩,隨便敷衍了個借口。
我沒有打算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
“那個女孩是誰。”
聞頌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在說什麼?”
“蛋糕店門口抱你的那個。”
聞頌的臉色變了。
他垂眼看我,眸光微冷。
“宋織,你跟蹤我?”
我呼吸一滯,沒想到他還能反過來倒打一耙質問我。
“你最近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或許我們真的該好好冷靜冷靜。”
聞頌閉眼,揉了揉太陽穴。
他轉身去浴室洗澡。
如此有恃無恐,理直氣壯。
似乎篤定了,我們已經結婚多年,孩子才剛滿周歲。
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真的離開他。
聽著浴室嘩嘩的水聲。
我的心一片荒蕪,痛到麻木。
結婚五年,我們之間第一次鬧成這樣。
因為在我心裏,聞頌曾是最好的丈夫。
他記得每一個紀念-日,會在我加班時開車來接,會在我生病時守一整夜。
他向來潔身自好,和我閨蜜也保持著適當的禮貌距離,從不去那些聲色場所。
所以我想不通,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他們究竟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浴室水聲停下,模糊間,有人打電話過來。
聞頌拿起手機,聲音壓得很低:
“嬌嬌?怎麼了......你別哭,我馬上來......”
他匆匆套上衣服出來。
我指著牆上的時鐘。
“快十二點了,聞頌。”
“馬上一天過去了,你都不準備去看女兒一眼嗎?”
“今天是她出生後第一個的周歲!”
男人停下腳步,有一瞬間的遲疑。
可手機又響了一聲。
女孩在那頭發來語音,帶著哭腔:
“聞頌哥哥,我好害怕,家裏好像進壞人了......”
“聞頌!”我警告他,“你現在要是再踏出去一步,我們就真的結束了,再無轉圜的餘地。”
回應我的,是聞頌拿上車鑰匙匆忙離開的背影。
關門的聲音,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零點已過,萬籟俱寂。
我坐在女兒的嬰兒床邊,撫摸她熟睡的側臉。
輕聲呢喃著:“暖暖,如果媽媽執意和爸爸離婚,你長大了會不會怪媽媽?”
女兒不知道夢到了什麼,蹭了蹭我的手心,小臉綻開一抹甜甜的笑。
我心裏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既然給了聞頌兩次機會,他都不珍惜。
事不過三。
沒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