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姐與鎮北侯世子自幼定親,如今卻嫌他病入膏肓,活不過成婚之夜。
侯府抬著花轎登門時,她哭著求我替她出嫁。
母親把嫁衣披到我身上,勸道:
“你姐姐才貌雙全,前途無量,怎能嫁過去守寡?”
“你性子木訥,能進侯府享幾年富貴,也算你的福氣。”
最後,我頂著阿姐的名字嫁給世子。
阿姐則攀上三皇子,成了風光無限的皇子妃。
誰知三年後,世子不但病愈,還繼承爵位,手握重兵。
阿姐立刻拿著定親玉佩找來,說她才是世子真正的未婚妻。
謊言終究經不起查。
麵對世子的試探,我對他的舊事一無所知,幾句話便露了破綻。
阿姐哭著對他說:
“我一直以為是你負了我,這才另嫁他人。”
“若早知是妹妹從中作梗,我怎會與你錯過?”
世子信了。
他認定是我蓄意騙婚,不僅收走掌家印信,還把我關進偏院,任我自生自滅。
後來北境失守,阿姐卷走軍糧,與世子棄城而逃。
他們卻將所有罪名推給我,把我綁上城樓祭旗。
再睜眼,侯府提親的人正等在前廳。
母親捧著嫁衣,還想勸我替嫁。
我抬手將嫁衣推了回去。
“婚約是阿姐的,侯府要娶的也是阿姐。”
我笑著看向阿姐。
“這門親事是福是禍,都該由定親之人親自受著。”
......
母親臉上的慈愛瞬間淡了。
“明姝,你鬧夠了沒有?”
“侯府的人還在前廳等答複。今日若壞了兩家的婚約,你父親回來,絕饒不了你!”
我將嫁衣推遠。
“侯府求娶的是阿姐,和我有什麼關係?”
沈清瑤紅著眼來拉我。
“妹妹,我知道委屈你了。”
“可顧承淵病得連床都下不了,太醫說他活不過今年。我若嫁過去,這輩子就毀了。”
我抽回手。
“阿姐怕守寡,我就不怕?”
母親立刻將她護在身後。
“你姐姐才貌雙全,又得三皇子看重,將來是要做皇子妃的人。”
“你性子木訥,能嫁進侯府享幾年富貴,已經是你的福氣。”
這話與前世一模一樣。
前世,我心軟答應替嫁。
三年裏,我替顧承淵試藥、管家,在所有人都認定他活不下去時,撐起整個侯府。
後來他病愈,沈清瑤拿著定親玉佩找來。
她幾滴眼淚,便讓我成了蓄意騙婚的惡人。
顧承淵收走我的掌家印信,把我關進偏院。
北境失守後,他們卷走軍糧逃命,卻將所有罪名推到我頭上。
我被綁上城樓時,沈清瑤還勸我認罪。
“一條命換滿城百姓平安,妹妹也算死得其所。”
我壓下內心的氣憤。
這一世,我絕不再為任何人鋪路。
我起身往外走。
母親一把拽住我。
“你去哪兒?”
“前廳。”
我看著她驟然發白的臉。
“告訴侯府管事,阿姐嫌顧世子病重,不願履約。”
“沈家舍不得這門婚事,便打算讓我冒名替嫁。”
“你敢!”
母親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這種話傳出去,你姐姐還怎麼做人?”
“她連我的命都不要,我為何還要替她保名聲?”
我甩開她。
“逼我穿嫁衣容易,可你們堵不住我的嘴。”
“隻要進了侯府,我便能告訴顧承淵,我叫沈明姝。”
“到時父親的官位、阿姐的皇子妃夢,還能保住哪一個?”
母親臉色鐵青。
沈清瑤也不哭了。
她盯著我,忽然冷笑。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難道連白芷也不在乎?”
我指尖一緊。
白芷自幼跟著我,她還有個病弱的弟弟,姐弟倆的賣身契都在母親手中。
前世,白芷替我送信,被母親活活打死。
沈清瑤捕捉到我的神色,越發得意。
“你敢向侯府透露半個字,我保證,他們姐弟倆一個都活不了。”
母親也恢複了底氣。
“給你三日考慮。”
“三日後,你若還不點頭,我便先處置白芷。”
我沉默片刻,重新坐下。
母親以為拿捏住了我,帶著沈清瑤離開。
不知她與侯府管事如何說的,倒真讓侯府的人先回去了。
外麵搬動禮箱的聲音漸漸遠去。
傍晚,白芷才紅著眼睛跑進來。
“姑娘,要不奴婢帶著弟弟逃吧?”
“逃不掉的。”
我拉住她,低聲吩咐:
“明日替我去一趟回春堂。”
前世就在三日後,回春堂的孫大夫會發現,顧承淵根本不是身患絕症。
他隻是常年服用了藥性相克的補藥,導致氣血凝滯、雙腿失去知覺。
隻要停藥排毒,他便能恢複。
侯府將這件事瞞了半年。
這一世,我要讓沈清瑤提前知道。
白芷一臉不解。
“若大小姐知道顧世子不會死,豈不是又要搶回婚約?”
我看著桌上的嫁衣,笑了。
“我要的,就是她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