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白薇薇冷笑出聲。
“不就是同傳嗎?真以為缺了你地球不轉了?”
“我給子明買了最新款的AI同傳耳機。”
“底層邏輯比你這種人工強一百倍,還不用看你的臉色。”
我點點頭,解下圍裙疊好放在桌上。
“那祝你們AI賦能成功。”
我轉身往門外走。
沈夫人趙雅端著一杯涼透的燕窩。
“蘇青,你真就這樣下班了?”
“你在這個家幹了十年,我們也沒虧待你。你現在低個頭,我讓薇薇把工資給你漲到四千。”
我停下腳步回頭。
“夫人,四千塊,可買不到我的睡前芳療。”
趙雅臉色沉了下來。
“不知好歹的東西。”
白薇薇在背後大聲嘲諷。
“讓她下班去!慣得她!”
“明天我就去勞務市場雇三個保潔,加起來都不到五千塊,顆粒度絕對比她細!”
我推開大門,慢慢走回租在沈家別墅後街的小單間。
這是我十年來,第一次在晚上六點下班。
沒有需要熬製的藥膳,沒有需要翻譯的商業文件,也沒有趙雅無休止的抱怨。
我給自己煮了碗清水麵,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手機瘋狂震動,是沈家內部工作群。
白薇薇正在群裏發號施令。
“@所有人從今天起,家裏實行KPI考核打卡製度。”
“叔叔的吃藥時間、阿姨的睡眠周期,我都會做成Excel表格。”
“我們要打造一個高維度的健康閉環!”
我看著滿屏黑話,直接把群免打擾。
吃完麵,我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時,我想起了十年前。
外婆躺在搶救室裏,沈長海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裏。
“丫頭,拿著救命。以後如果有出息了,幫我照看沈家十年。”
明天,就是十年之期的最後一天。
我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準時站在沈家廚房裏。
白薇薇新找來的廉價廚師正手忙腳亂切菜。
沈先生吃了一口盤子裏的東西,直接吐了出來。
“這什麼豬食?”
白薇薇踩著拖鞋走下樓。
“叔叔,這是我給您訂的輕食減脂餐,符合現代人的健康閉環。”
沈先生臉色鐵青。
“我痛風!你給我吃海鮮沙拉?”
白薇薇愣了一下,轉頭瞪向正在擦桌子的我。
“蘇青!你是不是故意的?!”
“叔叔有痛風,你交接的時候為什麼不說清楚?你安的什麼心!”
我拿著抹布,仔細擦拭紅木餐桌,頭都沒抬。
“白小姐,降薪協議寫得很清楚,我現在隻是保潔。”
“三千塊的保潔,隻負責擦桌子掃地。”
“雇主的病史、飲食禁忌和健康管理,那是私人營養師和高級管家的工作範疇。”
“你既然要扁平化管理,就該知道什麼崗位幹什麼活。”
白薇薇被噎得語塞,氣急敗壞。
“你少拿這套說辭搪塞我!”
“那你以前怎麼管的?以前叔叔吃海鮮怎麼沒事!”
我直起身。
“以前我拿五萬,沈先生的痛風,是我用獨家熬製的藥膳養著的。”
“現在我降薪了,藥膳配方是我的私人財產,自然不在三千塊的服務範圍內。”
白薇薇氣得咬牙切齒。
“你以前拿五萬的時候,這些東西本來就該留在沈家!”
“你現在把配方帶走,屬於侵占公司資產!”
我冷冷看著她。
“白小姐,如果沈家是公司,你可以去法院起訴我。”
“需要我給你提供沈家法務部的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