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骨灰最終還是被撒進了海裏。
這是唯一一件順了我心意的事。
但我並沒有真正消失。
我似乎被某種執念困住,依然徘徊在那個家周圍。
葬禮結束後,這個家就開始了漫長的坍塌。
不是突然垮掉的。
是像一棟被抽掉承重牆的樓房,一天裂一條縫,一天掉一塊磚。
先倒的是爸爸。
單位的領導找他談話。
辦公室門關著,但隔著玻璃能看見領導的嘴一張一合,爸爸在對麵低著頭,一動不動。
出來的時候,他手裏拿著一份提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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