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晴死死抱住腰包。
“我沒拿她的藥。”
陳小雨衝過去搶。
拉扯間,腰包掉在地上。
一盒藥和我的診斷書滾到了輔導員腳邊。
禮堂徹底安靜。
輔導員撿起藥盒。
“周晴,你為什麼扣留她的處方藥?”
“我隻是暫時保管!”
周晴梗著脖子。
“誰知道這種藥有沒有副作用?她吃了這麼久,不還是天天睡嗎?”
校醫被氣笑了。
“這是讓她維持清醒的藥。”
“突然停藥可能導致症狀加重。昨天我沒有提醒你?”
周晴滿臉不服。
“提醒了又怎麼樣?”
“她現在不是沒死嗎?”
話一出口,台下響起一片吸氣聲。
陳小雨氣得想打她,被輔導員攔住。
校醫給我喂了藥。
過了十幾分鐘,我才勉強睜開眼睛。
周晴立刻指著我大喊:
“看吧,她醒了!”
“哪有病得快死的人吃顆藥就醒?這不就是演的嗎?”
她搶過話筒,要我當眾回答三個問題。
“你是不是故意逃避訓練?”
“是不是故意讓校長誤會我?”
“是不是想害我丟掉班助的位置?”
三個問題太多了。
我挑了最簡單的回答。
“不是。”
周晴氣笑了。
“一個‘不是’就完了?”
“不然呢?”
我靠在陳小雨身上。
“回答問題又不按字數給學分。”
台下有人笑了。
周晴臉色難看。
“你還有臉玩梗?”
“因為你,全班被罰,我被老師調查。你裝暈完了,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知道我為了帶好這個班有多辛苦嗎?”
她掰著手指數。
每天五點起床。
替教官點名。
晚上查寢。
半夜寫軍訓總結。
一天發幾十條通知。
我聽得有點累。
“那你少做一點。”
“沒人讓你五點起床。”
“也沒人想聽你半夜發六十秒語音。”
禮堂裏笑成一片。
周晴的臉瞬間漲紅。
“你說我多管閑事?”
“不是。”
我搖頭。
一次說四個字,攻擊性太強。
“我是說,累了就睡。”
“很簡單。”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廢!”
周晴徹底失控。
她抓住我的胳膊,硬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站好!”
“今天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病!”
輔導員厲聲製止:
“周晴,你已經被暫停工作了!”
“老師,您就是太慣著她!”
周晴死死拽著我。
“她不是說自己控製不住嗎?”
“就站十分鐘軍姿。”
“她要是真暈了,我當眾道歉。”
“她要是沒暈,就證明她一直在撒謊!”
我的雙腿剛用力,眼前便開始發黑。
陳小雨想過來扶我,卻被周晴一把推開。
“誰都不準幫她!”
“今天不把她治好,以後全校都學她躺平!”
我想告訴她,她的治療沒有審批。
但這句話太長。
算了。
我的膝蓋開始發軟。
就在這時,禮堂大門被人推開。
校長帶著幾名軍訓負責人走了進來。
站在他身旁的中年女人看見我,臉色驟變。
她穿著白大褂,快步衝上主 席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現在意識不清,誰讓她站起來的?”
周晴還沒認出對方,立 刻 搶著回答:
“老師,您別被她騙了。”
“她就是懶,根本沒有什麼嗜睡症!”
女人抬起頭,看向周晴手裏的藥盒。
“這個診斷,是我給她開的。”
她是我的主治醫生,也是學校特聘的睡眠醫學專家。
校長沉著臉看向周晴。
“你剛才說,要當眾證明她在撒謊?”
女人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麻煩醫療鑒定組現在過來。”
“這裏有人扣留患者藥物,還自稱可以治療嗜睡症。”
周晴終於慌了。
“我、我就是想讓她站十分鐘......”
女人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
“如果這十分鐘裏,她出了事——”
“你準備拿什麼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