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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動員會，周晴給我準備了一篇檢討。

第一句就是：

“我不該用所謂的嗜睡症逃避軍訓。”

她把稿子塞進我手裏。

“照著念。”

“念完就讓你回去睡。”

回宿舍需要十五分鐘。

我現在已經困了。

“能在這裏睡嗎？”

周晴拿起話筒，故意問台下幾百名新生：

“大家聽見沒有？”

“她不是控製不了，她就是隨時隨地都想睡！”

“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躺平、擺爛，還給懶惰起了個新名字，叫低能量。”

她越講越激動。

“許眠，你不是說自己隨時會睡著嗎？”

“現在睡一個給大家看看！”

主 席台有空調，地毯也比操場幹淨。

這個要求不難。

我把外套墊在腦後，躺了下去。

禮堂瞬間安靜。

周晴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還演上了？”

她拍我的臉，又讓全場鼓掌。

幾百個人一起製造噪音，我依舊沒有醒。

台下漸漸有人覺得不對。

“她不會真睡著了吧？”

“正常人哪能說睡就睡？”

陳小雨衝上台。

“她早上的藥還沒吃！”

周晴立刻攔住她。

“什麼藥？安眠藥嗎？”

“她這麼能睡，還缺藥？”

“那是維持清醒的處方藥！”

陳小雨指向周晴的腰包。

“昨天你把她的病曆和藥一起拿走了！”

周晴下意識捂住腰包。

輔導員站了起來。

“把包拿來。”

周晴向後退了一步。

“老師，我是在幫她戒掉依賴。”

“年紀輕輕天天吃藥，以後身體不就廢了嗎？”

“這是醫生的決定，還是你的決定？”

“我這是為她好！”

輔導員走上主 席台。

周晴見躲不過去，突然把矛頭指向我。

“許眠，你別裝了！”

“你昨天害我被校長批評，今天又讓室友配合你演戲，不就是想把我趕出學生會嗎？”

她擰開礦泉水，朝我臉上潑了過來。

冰水落下，我依舊沒有睜眼。

陳小雨蹲下查看，聲音突然發抖。

“許眠的臉怎麼這麼白？”

周晴還在冷笑。

“別碰她！”

“我今天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輔導員剛要阻止，禮堂後門被人推開。

校醫提著急救箱衝上主 席台，摸了一下我的脈搏。

她的臉瞬間沉了。

“她不是正常睡眠。”

“她的藥呢？”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周晴的腰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