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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宴前一日，皇後娘娘為了祝賀侯府，提前到場。

她帶來不少賞賜。

其中最貴重的，是一支九尾銜珠鳳釵。

那是先帝送給皇後的定情之物，平日連宮中妃嬪都難得見上一回。

女眷們圍在暖閣裏看鳳釵時，沈明珠一直站在我身邊。

她故意指了指鳳釵，又指向我。

“妹妹喜歡？”

我搖頭。

沈明珠卻掩唇笑道：

“喜歡就多看兩眼。你以前住在鄉下，沒見過這些也正常。”

周圍幾位夫人聞言，神色各異。

有人同情。

也有人笑我沒見識。

皇後倒沒生氣，隻讓宮女把鳳釵拿到我麵前。

“你就是棲枝？”

我點頭。

她輕輕摸了摸我的臉。

“長得像你母親。”

“好孩子，以後想看什麼，進宮來，本宮讓你慢慢看。”

沈明珠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入夜，我早早躺下。

沈明珠又來了。

她坐在我床邊，給我掖了掖被角。

“妹妹，明天過後，全京城都會知道，你才是侯府真正的女兒。”

“姐姐真替你高興。”

我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沈明珠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確定我睡著後，她才走到門外。

沒過多久，一個年長的婆子進來了。

那是沈明珠的奶娘，周媽媽。

周媽媽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聲音發抖。

“姑娘，真要這麼幹？這可是皇後娘娘的鳳釵。”

沈明珠冷聲道：

“讓你放就放，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明日當著皇後娘娘的麵搜出這支鳳釵，偷竊禦賜之物可是死罪！”

“我倒要看看，一個鄉下來的啞巴還怎麼跟我搶爹娘和哥哥。”

衣袖被人掀開。

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被塞進了我的袖袋。

是那支鳳釵。

周媽媽倒吸一口涼氣，急得直擦汗。

“萬一查到咱們頭上......”

沈明珠笑了一聲，聲音篤定。

“一個啞巴，就算知道是咱們放的，她能怎麼辦？”

周媽媽被逼無奈之下，跟對方狼狽為奸。

兩人很快離開。

房門重新合上。

我躺在床上，安靜地閉著眼睛。

可我是隻鸚鵡啊，鸚鵡最擅長的就是複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