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機飛了十多個小時。
舒雨薇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陪著程敘。
落地時,舒雨薇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轉頭對季忱朗說:“讓助理帶你去酒店,程敘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帶他去醫院看看。”
說完不顧季忱朗的意見,扶著程敘離開。
季忱朗一個人站在原地,麵對著異國他鄉的機場。
周圍人來人往,全是季忱朗不認識的麵孔,他在出口等了足足兩個小時,遲遲不見助理的身影。
給舒雨薇打電話也遲遲未接。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季忱朗來到打車的地方,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是當地人,不會說英語,但卻很熱情地招呼季忱朗上車。
季忱朗沒有多想,上了車。
開出去兩公裏,季忱朗突然發現路線不對。
他舉著地圖試圖跟司機溝通,司機卻說著他完全不懂的當地語言。
直到司機不耐煩地朝他比出錢的手勢。
季忱朗瞬間明白,他這是遇上黑車司機了。
可放現金的包在舒雨薇那裏,他身上隻有幾張零錢。季忱朗把所有錢拿出來,司機看了一眼,直接破口大罵。
季忱朗聽不懂,但也明白情況不對,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手機卻被司機一把搶走!
季忱朗見勢不妙,準備離開。
司機卻不知道從哪叫了人,好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將他圍住。
身上的包立刻就被搶了。
值錢的東西全被搶走,身上的手勢,電子產品全部被搜刮幹淨。
異國他鄉的,季忱朗不敢硬碰硬,任由他們翻找。
直到這群人再也找不出東西,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季忱朗這才有空看向四周。
到處都是垃圾和流浪漢的街道,空氣裏飄著難聞的氣味,舉目望去全是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人。
他瞬間明白,自己是被丟到了最混亂的街區。
剛準備離開,幾個黑幫混混圍上來。
季忱朗警惕地後退,這幾個人手裏有的拿棒球棍,有的帶了刀,甚至還有一個腰間別著槍,明顯不懷好意。
下一秒,一個麻袋套住了季忱朗的頭。
接著就是數不清的拳打腳踢,慌亂中季忱朗撿起掉在地上的老式備用機,摁響了緊急通話。
“雨薇,我被黑車司機坑了,你快報......”
話還沒說完,舒雨薇就打斷他。
“阿敘身體不舒服,我在陪他檢查,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無理取鬧。”
季忱朗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開始解釋:“不,我是真的遇到危險了。”
舒雨薇不耐煩地反駁:“助理不是去接你了嗎,怎麼可能出事。況且這邊治安沒那麼差,你別沒事找事。”
說著,電話就被掛斷。
聽著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季忱朗徹底絕望。
他撿起地上的石頭,準備和對方拚了。
下一秒,遠處傳來警笛聲。
這群混混瞬間嚇得四散而逃,季忱朗也脫力地坐在地上。
他被帶到警局做筆錄。
警察幫他找回了被黑車司機搶走的包和手機,關切地問:“你是一個人來旅遊嗎?要不要給家人打個電話?”
季忱朗手停在舒雨薇的名字上,顫抖著點擊撥通。
“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舒雨薇把他拉黑了。
季忱朗渾身血液冰涼,僵硬在原地。
這一個混亂的夜晚,他被黑車司機搶劫,被幾個黑幫混混圍堵,生死攸關的時候打電話給舒雨薇求助。
她卻把自己拉黑了。
這就是他的妻子,他生死與共的另一半。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襲來,季忱朗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天亮的時候,他被送到當地醫院檢查。
醫院人來人往,季忱朗坐在走廊等,餘光突然看見舒雨薇的身影。
她從診室裏出來,程敘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兩人打鬧著,突然,程敘蹲下身,將耳朵貼在舒雨薇的肚子上。
季忱朗腦子嗡地一聲!
舒雨薇懷孕了。
他們已經三個月沒有夫妻生活了,這個孩子是誰的,不言而喻。
護士注意到季忱朗的視線,笑著說:“你也覺得他們很幸福對吧?”
“一對來自中國的小夫妻,本來是妻子陪丈夫來檢查的,結果妻子倒是在我們醫院查出了懷孕,兩個人高興壞了,他們真的很恩愛。”
旁邊的人也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們。
多美好的畫麵啊。
如果舒雨薇不是他的妻子,他或許也會覺得這個場景感動。
所以,在他被困在小巷在命懸一線的時候,給舒雨薇打電話求助卻被掛斷的時候,她卻在和別的男人在醫院做產檢。
季忱朗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也許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和舒雨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