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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了三秒，李東才緩緩回頭。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低著頭呢喃：

“我懂了。”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取消我們的錄取名額了！”

李保龍皺著眉，不明所以。

“爸，三歲那年其實是我偷看了姑姑洗澡，因為怕被發現才把你的褲子扔在了原地。”

“還有九歲那年，我騙你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其實傷口都是我自己劃的，隻是想從你那拿零花。”

李保龍徹底懵了，他不知道兒子為什麼突然在自己麵前揭老底。

一旁的學生愣了幾分鐘，也同樣恍然大悟。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對著自己的家長開始承認錯誤。

無言的默契下，聲討會變成了剖白會。

直到有地方傳出了哭聲，不知道那來自家長還是學生。

“你的目的達到了。”

李東抹去眼角的淚，看向我的身後。

“我已經猜到你們在賣什麼關子了，出來吧。”

現場一片死寂，我也愣在了原地。

李東掀開辦公室盡頭的幕布，窗簾，而後是天花板。

滿手是灰，看我的眼睛卻炯炯有神，“還不承認嗎？”

我搖頭，“承認什麼？”

“承認你們在拍《楚門的世界》啊！”

“故意用錄取名額來威脅我們，還說什麼我們都不無辜，就是為了誘導我們說出內心的秘密，實際上不知道藏了多少個攝像頭在偷偷拍吧！”

“為了看我們的反應，直播間人數都要上萬了吧！”

“我已經猜到謎底了，你們還要故弄玄虛到什麼時候！”

找遍了整個辦公室，李東都沒有發現一個隱藏攝像頭。

他的聲音逐漸急迫起來。

“再不出來，我就要告你們侵犯肖像權了！沒經過我們的同意偷拍是違法的你們不知道嗎！”

新生們一寸寸摸過周圍的磚瓦縫隙，隻發現這一切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我歎氣道，“我們學校從不做違法違規的事。”

“偷拍不違法，那你因為一床舊棉被取消整屆的錄取名額就合法了？”

李保龍按住了焦躁的李東。

他的手機屏幕上，是教育局的最新批示。

【經查驗，您舉報的消息不實，湖大招生辦的行為合規合法。】

左下角的公章依舊鮮紅明亮。

“為什麼？究竟為什麼？就因為一床破棉被，你就輕易否定了三千多人的十八年嗎！”

李東幾乎被現實逼到了絕路。

那張稚嫩的臉上充滿了慌張無措。

他算是被我看著長大的，看到他這樣，我心中同樣痛苦。

隻是想到那個最終原因......

我沒有辦法開口。

“李東，我們走，爸帶你東山再起，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後年，爸一定會讓你被錄取的。”

李保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至於你這個姑，從今往後，就當不認識吧！”

頓時，心如刀割。

我捂住心口，擠出一句話。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原因，就把那床舊棉被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