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明景求取我的賀禮,是十座城池。
那日,他當著我父王和我朝眾百官的麵跪下祈願:
“我此生唯喬兒一人,絕無後宮,還請熤王成全。”
婚後,盛明景確實信守承諾,盡管結婚三年我仍無所出。
朝臣每日請柬廣納後宮綿延子嗣,他都置之不理。
甚至太後明目張膽地下藥往他房裏塞人,他都強忍著藥性將人丟出了房門。
然後急速地跑到我的寢宮,吻著我的眉眼愧疚地向我道歉。
我心軟過,問他這是何苦,他一如求娶我時那般深情地說:
“喬喬,此生隻有你可以。”
我沉溺於盛明景的深情中,想著除了孩子外此生再無遺憾。
卻未想到盛明景所有的深情,全是為了在我二十歲生辰那天刺穿我心口作籌備。
我睜著驚恐的雙眼望著他:“為什麼?”
盛明景眼中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驚喜:
“因為,隻有你才能換她回來。”
我忽然想起他密室內那副似我非我的畫像,
這才明白,我隻是為了召回他所愛的祭品......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求娶那日。
紅綢依舊刺眼,誓言依舊響亮。
我撫著手腕上的那點紅痣,笑了。
這一世,我依然欣然應嫁。
畢竟隻要偽裝成她人,就能抓住一國帝王的心,
那麼這個國家,就是我的了!
......
大婚夜,紅燭高照。
盛明景捧出一個精致的盒子,裏麵裝著一副純金打造的玉蘭花簪。
為我簪發時,指尖微顫,目光灼灼。眼神卻似透過我看著另一個人。
我稍稍眯了一下眼,盛明景竟瞬間變幻了顏色:
“不,你應該看著我,對著我笑,如同那副畫一般。”
盛明景指了指婚房中掛著的與我長相一致的女子畫像,我順著他的手望去,心中一片冰涼。
我扯了扯嘴角抬手想卸掉頭上的釵環睡覺,抬手的瞬間,盛明景卻瘋了般抓住我的手腕。
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小點紅,盛明景一開始輕擦著那點紅,以為是我不小心沾上的顏色。
後來發覺擦不掉,才明了那是我本就有的痣,
他開始大力的摩挲,我白皙嬌嫩的皮膚瞬間紅了一片,有些許地方泛起了血絲。
盛明景卻並未顧及這些,嘴裏依舊喃喃地念著:“不,你不應該有這個。”
我吃痛抽回手,生氣地問:“幹什麼,你弄疼我了。”
他雖然仍扯著嘴角溫柔笑著,但眼神中含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隻是盡量壓著怒氣柔聲道:“沒有,燭光太暗,我以為你手上有臟東西,一時未覺察力道,喬兒別生氣。”
前世,我當真以為他應付賓客累著了,眼花。
被他捅死了才知道,那是因為他記憶中的喬喬手腕上沒有這顆紅痣!
翌日清晨,盛明景強行將我從床上薅起來要帶我去騎馬。
我告訴他我不會騎馬,他轉過頭來,眼神複雜:“不,你會騎馬!你會的!”
我心下淒然,沉默著任他拉著我到了馬場。
他牽了一匹最烈的馬給我,我看著他,依舊不甘心:“盛明景,我真的不會騎馬,你確定要讓我騎這匹馬?”
他眼神暗了一下又立刻切換到往常模樣:“喬喬,別鬧。你會!”
得,裝瘋的人無論如何也清醒不了。
我不再掙紮,翻身上馬,不過片刻便重重摔下。這一次,我刻意用臉著地,狠狠地砸在了石頭上。
劇痛席卷全身的瞬間,我聽見盛明景失控的怒吼:“喬喬,你明明會騎馬,為什麼要這樣!”
血從臉頰躺下,我看著盛明景充滿怒氣的臉,一字一句:“臣妾、從、不、會、騎、馬。”
“陛下究竟,把我當成了誰?”
盛明景像是吃了一記悶雷,愣了好一會兒神,直至身邊的婢女提醒:“陛下,當務之急是趕快請太醫給皇後治傷啊!”
看!旁人都心疼了,盛明景卻還在尋找那一絲可能的相像!我前世竟這般蠢,沉浸在那錯亂的深情中忘記了拚湊真相。
太醫說傷口太深,定會留疤。
屋外響起盛明景冰冷的聲音:“她的臉必須完好如初,不惜任何代價!”
太醫遲疑片刻:“有一古方記載還顏膏可以,隻是......娘娘用後將終身不孕......”
“用!”
這果絕如同他求娶我那天般堅定無疑。
這白月光,果真能讓他瘋魔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