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痛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鄭時煦沒發現,甚至當我是默認,眼神陰鷙至極:
“安霧!我以為罰你一次,你就會長教訓。”
“沒想到,你居然得寸進尺,惡毒得連她的性命都想害?”
他的眼神裏,隱隱透出幾分失望之色。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變成了現在這樣?”
“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
我怔住,接著自嘲一笑:“這句話還給你,同樣合適。”
畢竟鄭時煦從前最信任的人,便是我。
兩年前,鄭氏集團內部出現問題,不知道叛徒是誰。
鄭時煦毫不猶豫地把機密文件交到我手中。
事後,鄭家人因此發難,說他寧肯相信一個外人,要他把我趕出鄭家。
鄭時煦卻寧肯跪在祠堂挨了99鞭,也站在我這邊,神色堅定又篤定: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相信她。”
可現在,他甚至沒聽我解釋,便已經把罪名安在我頭上。
聽到我的話,更是徹底沉下臉:
“給清依道歉。”
我心口又酸又漲,聞言氣極反笑:
“我說了,不是我做的。我沒理由做這種事。”
“沒理由?”鄭時煦挑眉,突然彎腰撿起地上僅存的半份請柬。
上麵還有我寫的八個大字——
此情此愛,跨越山海。
鄭時煦笑了:“這不是以前我們結婚時用的話嗎?連給我和清依寫請柬,你都要用這句,還說沒理由?”
“理由不就是你在吃醋嗎?”
我心口一顫,嘴唇翕動,想要解釋。
卻意識到,自己無處可辯。
隻能硬著頭皮,固執地與他對視,分寸不讓:
“我說了,不是我。”
我不服輸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鄭時煦。
那被用來燒請柬的鐵盆被鄭時煦一腳踢開,在地上翻了幾圈後,停在我身前。
接著,鄭時煦大手一揮,保鏢直接上前按住我的雙手。
“你確定不道歉?”
我能感受到保鏢按著我的肩膀,越來越往下用力。
我被迫彎了膝蓋,越發靠近燒紅的鐵盆,甚至能感受到滾燙的溫度。
可我還是沒低頭,聲音冰冷:“不道。”
“砰”的一聲!我的膝蓋重重磕在滾燙的鐵盆上。
瞬間,我聞到了皮膚被燒焦的糊味。
緊接著,灼燒的劇痛貫穿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甚至沒了站起來的力氣,滿頭大汗淋漓,僵跪原地。
隻覺得身體都仿佛被撕裂。
“不道歉,就別想起來。”鄭時煦護著林清依去房間裏處理傷口,離開得毫不猶豫。
我則被保鏢的手死死按著,哪怕痛得眼前一陣發黑,也無法離開滾燙發紅的鐵盆。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我終於支撐不住,痛得轟然倒下,眼前一陣發黑。
恍惚間,我聽到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鄭時煦的聲音響起:“她還是不肯道歉?”
“是。”
鄭時煦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快三十的人了,還是這麼倔。”
鄭時煦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膝蓋上,沉默片刻後,沉聲道:
“打120,給她處理傷口。”
我立刻鬆了口氣,至少,今天不怕死在這裏了。
可沒等我徹底放鬆的昏睡過去,一旁林清依突然開口:
“時煦哥,不用這麼麻煩。安小姐就是點皮外傷,要是這麼大陣仗的送去醫院,事情不就鬧大了嗎?”
鄭時煦皺起眉頭:“可是......”
“你忘了嗎?我學過急救知識,剛好可以給安小姐處理傷口,順便練習一下實操。”
我耳旁“嗡”地一響,臉上血色盡失。
林清依所謂的學過急救知識,不過是參加過幾次誌願活動。
她又想做什麼?
我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全身發抖著睜開雙眼,聲音幾乎嘶啞:
“送我去醫院!”
林清依卻有些委屈:“安小姐,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理解。”
“但是時煦哥......”
她抬眼,紅了眼眶。
“你也不相信我嗎?”
鄭時煦不再猶豫。
為了林清依的委屈,為了展示他對她的相信。
他立刻點頭:“好,你來處理。”
這一刻,劇痛的不隻是我的膝蓋。
還有這麼多年,被他親手碾碎的所有喜歡。
林清依沒有做任何的止痛,直接用高濃度酒精潑向我血肉模糊的膝蓋。
那種皮開肉綻的痛苦,讓我再也按捺不住地發出慘叫,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
再睜眼,我已經被送到醫院,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鄭時煦拿著我的手機,眉頭擰得極緊,雙眼更是如鷹隼般銳利地看著我:
“安霧,你定了兩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