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的時候,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我拿起手機,卻大吃一驚。
沒想到距離我昏迷,已經兩天了。
把手機裏三十多條未讀消息一一回複之後,我準備出去倒點水喝。
可剛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媽媽打電話的聲音。
“對,下午就要開庭,律師說隻要時慕認罪,時安就能脫身。”
“反正她考研當時都重考了一年,再等一年也不算耽誤。”
“她有什麼不願意的?這些年家裏虧待她了嗎?”
我再也聽不下去。
一把拉開門。
媽媽看到我站在門口,手機差點沒拿穩。
“時慕?你醒了?”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看著她,輕笑一聲:
“我沒事。”
“但我是不會替時安頂罪的。”
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
媽媽語重心長的開口:
“時慕,你聽媽說。”
“時安她學曆不高,要是背上這種官司,她的賬號就全完了。”
“你不一樣,你就算晚幾年,博士也有書讀。”
“哪怕留了案底,以後也能找份工作糊口......”
我冷聲打斷她:
“媽,你說的倒是很輕巧。”
“那我問你,我身上背著案底,還能找到什麼工作?”
她扯了扯嘴角,又換了一種語氣:
“那你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妹妹被送上法庭吧?”
我再也壓不住內心的火氣:
“那你們有人看看我嗎?”
“她當初為了立人設,捐我們社團衣服,我每天打工,賠了兩萬。”
“而你們給她隨隨便便買一套設備,都是五十萬。”
“她做號這幾年,哪一次出問題,不是我兜底?”
媽媽正要說話,門被推開了。
妹妹衝進來,臉上還帶著淚痕:
“姐姐,我真的不能進監獄。”
“你幫我頂一次吧,就一次,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媽媽轉頭看著我,眼神裏有懇求,也有不容拒絕的強硬。
“時慕,這次你必須幫你妹妹。”
“我們養你這麼大,你應該不會當白眼狼吧。”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她,最後重複了一遍:
“我不會去的。”
媽媽盯著我看了幾秒,撥通電話,歎了口氣:
“叫兩個人過來,302病房門口守著。”
“你什麼意思?”
“時慕,下午庭審之前,你必須跟媽媽走。”
病房外,兩個穿黑衣服的男的走過來,在門口站定。
我退回病房,關上門。
既然他們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那我也不會留情分了。
我打開軟件,買了張今天晚上十點的機票。
又把手機充滿電,把需要的東西理了一遍。
下午兩點的時候,媽媽走了進來,眼神很複雜。
他們把我壓到車裏,跟著去了法院。
我和妹妹一起坐在被告席上。
審判長開口後,原告席上的老太太站起來:
“我孫女喝了蘇時安的奶茶,得了胃癌,現在還在醫院裏,她才九歲啊......”
這老太太隻是代表,還有幾十個被她荼毒的患者家屬坐在下麵。
這時,妹妹的律師站起來說:
“我的當事人蘇時安對這批奶茶原料,並不知情。”
“實際采購人是她的姐姐蘇時慕,她想借著自己妹妹的名號,來為自己拉動曝光,以後也要做賬號。”
旁聽席上,全部人轉頭看向我,眼裏全是震驚。
不一會,法庭裏罵聲四起:
“這姐姐怎麼這麼不要臉,就這還打著妹妹的旗號?”
而媽媽坐在旁聽席第一排,低著頭。
審判長問我:
“被告蘇時慕,你對此指控認罪嗎?”
妹妹急著在桌下捏住我手腕:
“說啊。”
我冷笑一聲,用力甩開她的手。
然後站起來,沉聲開口:
“不是我幹的,我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