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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們約定好,明天她把我送到同學家去道歉。

然後幫我掩護離開。

在她走後,我拿起病曆單,找醫生開了抑製疼痛的藥物服下。

隨即打車去了趟派出所。

看到我來,媽媽眼睛頓時一亮:[楠楠,你快跟同誌們說,我沒有囚禁你。]

我低著頭沒回答,靜靜展開了病曆單。

指著上麵的“腎衰竭”,問她:[媽,不是說我的病好了嗎?]

聞言,媽媽眼神躲閃。

佯裝鎮定揮手:[醫院搞錯了,你得的是骨癌,媽媽已經約好配型了。]

說著,她擠出兩行淚水。

[媽媽雖然說少了顆腎,但骨髓還是有的。]

[楠楠別怕,媽媽不會讓你死的。]

雖然早就知道了真相,可麵對她神情自若地撒謊。

喉嚨還是忍不住泛起酸來。

[可是媽媽,你的腎還在啊。]

我又拿出了一張她的體檢報告,拆穿了她的謊言。

僅僅慌亂了一瞬,媽媽便恢複原樣。

[是,我是騙了你。]

[可那又怎樣,我不這樣做,你會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嗎?]

媽媽越說,底氣越足:[我問你,你讓誰舉報的我!]

[你是不是在外麵勾搭野男人了,我說沒說過,在你妹妹結婚之前,你不能談戀愛!]

[你是家裏的頂梁柱,要等妹妹成家立業了,你的任務才算完成。]

....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連帶著周圍的警察,都不免生出同情看向我。

良久,她說累了。

又開始軟下語氣:[楠楠,你爸死得早。]

[媽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騙你是媽媽不對.....你要媽媽做什麼都可以,隻要你別生氣,離開媽媽就行....]

看著她那雙病態染紅的雙眸,我心裏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良久,我輕輕啟唇:[明天我出院,做一頓螃蟹粥吧。]

[可你不是過敏....]

媽媽的話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麼。

頓時喜笑顏開:[好,明天媽媽出去後,就給你做!]

[你妹妹那件事.....]

[我會去的。]

見我突然變了個人,媽媽不免懷疑起來。

[你說了,我們是一家人。]

[在我死之前,我就要撐起這個家。]

離開警察局的時候,媽媽很開心,逢人就說自己有個好女兒。

我聽著裏麵她的聲音,頭也沒回。

次日一早。

媽媽被口頭教育了一番,便放了出來。

而妹妹則早早在家裏,等著帶我去幫她下跪道歉。

看到提著螃蟹回來的媽媽,妹妹皺眉:[媽,你怎麼又買螃蟹?]

[你姐說的,想吃。]

妹妹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發了條消息問我到哪兒了。

見我遲遲不回,又打了通電話,卻顯示關機。

這下,妹妹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直接找去了醫院,卻被告知,我一早就辦理出院,隻好回家等。

直到天都黑了,我仍舊不見蹤影。

媽媽放在桌上的那碗螃蟹粥熱了又熱。

這時,一群人突然踹門而入。

不由分說砸了屋內所有的東西,指著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妹妹。

警告:[沈晚是吧,這是我們大小姐的起訴書!]

[等著被A大開除,賠到傾家蕩產吧!]

妹妹呆住了,聲音發顫:[她.....沒去道歉?]

[她怎麼能不去!是想害死我嗎?]

媽媽從她的話中,聽出了貓膩,狠狠剜了她一眼。

隨即報了警,前往車站。

工作人員卻一臉不耐:[沈晚?她一早跟她的丈夫走了啊。]

[她哪來的丈夫!]

很快工作人員調出了監控畫麵。

鏡頭裏,我穿著從未有過的明亮連衣裙。

臉上的笑,是她們從未在我臉上見過的鮮活。

媽媽死死盯著屏幕,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這時,我親昵挽上身側黃毛手臂。

特意抬頭對著監控,無聲說了句讓她永生難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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