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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天割腕之後,陸承聿變得像另一個人。

他每天準時回家。

早上出門前會告訴我今天的行程,晚上應酬也會拍照片報備。

林若棠再找他,他會當著我的麵拒絕。

有一次半夜,手機鈴聲在床頭響起。

屏幕上跳著林若棠的名字。

我睜開眼,陸承聿也醒了。

他看了我一眼,直接按斷。

沒過幾秒,電話又打來。

他關了機。

黑暗裏,他伸手想抱我。

我身體僵了一下,還是往旁邊躲開了。

他手臂停在半空。

“南梔,我和她已經說清楚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

他像是不滿意我的反應。

“你不信?”

我閉著眼。

“信。”

可信和在乎,是兩回事。

第二天早上,陸承聿親自煮了粥。

其實味道很一般,米粒還有點硬。

他端到我麵前,眼底有些小心翼翼的期待。

“多少吃一點。”

我吃了兩口,說謝謝。

他握著勺子的手頓住。

“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我低頭看著碗裏浮起的熱氣。

從前我也這樣跟他說過。

那時我為他準備醒酒湯,他冷淡地說不用麻煩。

我抱著碗站在廚房門口,強撐著笑說:“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他沒有回答,隻接起林若棠的電話,轉身去了陽台。

如今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竟然顯得有些陌生。

陸家長輩很快知道他開始準備婚禮。

陸奶奶高興得親自打電話給我,說承聿總算開竅了。

“南梔啊,他以前是被我們慣壞了,性子冷,不會表達。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奶奶看得出來,他現在是真把你放在心上。”

我握著手機,很久才說:“奶奶,我有點累。”

老人沒聽懂,隻當我是病後身體弱。

“累就讓承聿多照顧你。婚禮的事不用你操心,你隻要漂漂亮亮做新娘子。”

所有人都替我高興。

他們說陸承聿浪子回頭,說我苦盡甘來,說女人這一生能等到男人懂事就不算輸。

可沒有人問我,還想不想要這份遲來的懂事。

直到安琪拉我去試婚紗。

她比我還激動,一件件把婚紗推到我麵前。

“這件像你以前收藏的那張設計圖。”

“還有這件,腰線特別漂亮。”

“南梔,你穿上一定好看。”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底沒有光。

像一個被硬塞進幸福劇本裏的陌生人。

所以我說,不試了。

我突然覺得,單身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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