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中午,我從拘留所接到爸爸的時候,陸南敘還是來了。
可副駕卻坐著正在喝奶茶的宋梨。
他連車都沒下。
降下車窗後看我們。
“上車,我送叔叔回家。”
一邊說,還一邊伸手擦著宋梨嘴角的奶茶漬。
我覺得惡心。
偏偏宋梨還要裝出那副愧疚到眼淚汪汪的樣子。
“對不起叔叔,對不起蒲雨。”
陸南敘回頭看她。
“行了,和你又沒關係。”
我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兩人,在陸南敘有些錯愕複雜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安頓好了爸爸。
我去了醫院,拿到了已經下發的,無國界醫生的資格證。
主任一邊遞給我,一邊詢問。
“你老公能放你走?”
我扯了扯嘴角。
“我逃婚了,不是夫妻,況且也沒有領結婚證,更是沒關係了。”
主任嘴巴張大,想問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出來的時候。
我路過骨科看到了正攙扶著宋母的陸南敘。
三人走在一起,倒真像是一家人。
我爸那樣。
他也沒說攙扶一下,真諷刺。
不過我沒有打擾,識趣地悄無聲息離開了。
回到家。
我正收拾完行李放到一邊,陸南敘就帶著宋梨回家了。
兩人進門時,他解釋了一句。
“宋阿姨在住院,宋梨一個小姑娘不敢一個人待在家裏,所以在我們這裏住兩天。”
我嗯了聲。
把行李推到了牆角。
掠過兩人去了廚房給自己削水果。
外麵又響起了兩人說要玩123木頭人的聲音。
我失神片刻。
手指就被劃出了一道血痕,滋啦啦地往外冒血。
陸南敘看到了,眉頭微不可察擰了下。
但最後。
還是遵守著和宋梨的遊戲規則,一動不動,就這麼看著我自己處理。
我也不在乎。
畢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隻是我剛包紮好。
突然間整棟樓都開始搖晃。
宋梨一慌,“地震了?”
陸南敘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遊戲了,直接抓著宋梨狂奔而出!
就好像我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樓慌得越來越厲害。
我也衝了出去,卻沒想到被玄關處砸下來的花瓶擦傷了腿。
等我忍著劇痛跑到空曠處時,兩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腿上的血根本止不住。
我臉色越來越蒼白,隨後渾身癱軟無力,兩眼一閉,身體重重砸在了地上。
等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看到爸爸擔憂的眼神,才知道昨晚地震後,他第一時間來了我這裏。
剛好救下了我。
“我沒事兒。”我笑著安慰。
是真的沒事。
病房裏的護士在嘰嘰喳喳討論著。
“32號床那個叫宋梨的病人和她男朋友可真奇怪,玩什麼木頭人的遊戲。”
“為了讓男朋友陪著不離開吧,真般配。”
我靜靜聽著。
看著沒有一條電話的手機,想到他甚至都沒回去救我,便嗤笑了聲。
怪不得沒空。
原來又在玩遊戲。
這時,陸南敘的消息來了。
「你沒事吧?現在在哪兒?我馬上來找你」
我沒回。
直接關了手機。
辦理好出院,把爸爸送回家後,我去了機場。
從此。
他玩他的遊戲,我奔我的夢想。
再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