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醒來時,李白瑜還在我身旁。
我看著他脖頸間似有若無的青色,低聲惋惜道,“子衿,你還會來看我嗎?”
李白瑜輕撫上我的臉頰,在傷口愈合處慢慢摩挲。
隻聽到他用心哄我,“當然,我還會娶你為妻。”
“此話當真?”
我的臉倏忽一下紅了起來,看見小女兒家的害羞竊喜的情態,李白瑜很是滿足。
“自然不會有假。不過......”
李白瑜話鋒一轉,“我身份特殊,很多時候被人掣肘。
還需要你再等等我。”
我冷哼一聲,“男人的話最是不可信。”
我翻過身去,假意生氣。
“公主那般美貌,你肯定是嫌棄我醜,不肯娶我。”
李白瑜把我攬進懷裏,“公主自慎貌美,現下醜八怪一個,哪裏有你半分姿色。”
“你慣是哄我。”
“你呀,是我心尖上的人。如果可以,我巴不得現在娶你進門。”
既然如此。
我眼睛一轉,笑眯眯的開口。
“我有祛疤的妙藥,子衿不妨交給公主,或許公主會同意我進門,也未可知。”
李白瑜激動的坐起來,再一次撫上我臉上的傷痕,眼底的狠辣一閃而過。
“你臉上的傷也是用這秘方塗好的嗎?”
那疤痕一日比一日淡,再過幾日,便可以恢複原貌,皮膚甚至比以往更加細膩。
聽了我的回答,李白瑜喜不自勝,穿了衣服便拿著藥方離開。
我與公主同樣傷痕,偏偏我幾近還原,恢複的很快。
公主的傷口卻一日比一日嚴重。
李白瑜先前幾次都想問我,硬生生忍了下去。
那今日便讓我來做這個善人。
方子的效果立竿見影,公主第二天就找到了我的住處。
她人沒來,特地讓嬤嬤來帶我一道進京。
京中是永州遠不及的繁華。
窈娘生命最後的那年,在永州癡等。
李白瑜高中的消息傳到永州時,陛下已經定好他和公主的婚期。
窈娘早也盼晚也盼,盼來了自己的催命符。
財物失竊,惡意縱火,縣衙草草了事。
遭遇綁匪,失了清白。
永州無處申冤。
窈娘終日對著池塘的小魚兒說話。
窈娘親眼見到李白瑜時,以為有人替她主持公道。
哪裏想到,李白瑜跟在公主身後,逢迎諂笑。
為表真心,親手喂她下吃啞藥,將她沉塘。
我高中後娶你為妻,窈娘信以為真,誤了性命。
進京月餘,公主將我養在府裏,從不理會我。
府裏人多眼雜,明麵上李白瑜不敢與我太過親近,下人們見風使舵,日子久了,誰都上來踩我一腳。
“呦,這不是魚杳姑娘嘛,進了公主府,還真以為能鯉魚越龍門,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譏諷的聲音傳來,是公主的貼身婢女素青。
素青的態度代表著公主的態度。
公主府裏是誰當家做主,自然不用說。
馬上就有附和的聲音出現。
“誰說不是呢?”
“有點姿色就開始癡心妄想。”
“以為和駙馬爺沾親帶故,就能變成人上人了,全天下誰不知道駙馬爺也要聽公主的。”
我挑眉,冷冷的看向素青。
當初提出啞藥的人就是她。
“駙馬爺豐神俊朗,才華橫溢。京中多少人為之傾倒,我可是看見素青你也......”
素青神色慌張,急忙打斷我,“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笑了,環視一圈,又看回素青。
“那為何你房裏會有駙馬爺的貼身衣物。”
語罷,四周倒吸一口涼氣。
統統閉了嘴。
角落裏的人影微動,消失不見。
素青整個人頹廢的癱在地上,她知道,今天的事情無論真假,隻要傳到公主耳朵裏,那麼她必死無疑。
和駙馬爺不清不楚,還敢直接挑釁公主的貼身侍婢。
一時間,公主府裏的人對我避之不及。
久違的見到公主是三天後,素青往常站的位置換了一個人。
素藍。
公主注意到我的視線,漫不經心的開口。
“素青死了。”
我走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藥膏。
“殿下,先前的方子是第一療程,能夠阻止臉部組織繼續發炎潰爛。
藥膏是第二療程,早晚塗抹,可以緩解紅腫。至於第三療程......”
我站在公主身旁,替她輕輕塗抹藥膏。
公主盯著我,不怒反笑。
“你在威脅本宮?”
我坦言告訴她,“是。”
說完我收手,把已經見底的藥膏赤裸裸的展現在她眼前。
“公主想要臉上的傷好全,離不開我。”
“或者,公主可以停藥幾日,再做打算也不遲。”
我被軟禁在偏院,斷了吃喝。
門再打開時,公主跟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