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白瑜怔在原地,嘴裏重複著魚杳兩個字。
卻不知道一切都被街角的小廝目睹,並告知給了安平公主。
那雙塗滿紅色豆蔻的主人現了身。
不可置否,她很漂亮。
她端坐在高位上,欣賞著自己的指甲。
“你是誰,放開我?”
我掙紮著起身,還是被丫鬟狠狠壓在地上。
“打。”
一聲令下,我的臉上多了兩個鮮紅的巴掌印。
聽著她熟悉的語氣,一時間,我火上心頭。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終於正眼看我,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倒是命大。”
她走到我麵前,用兩隻手指鉗住我的下巴,“啞藥沒毒啞你,沉塘沒溺死你。還敢出現在本宮麵前。”
這位公主殿下狠辣,出手果斷。
她用指腹緩緩摸上我的眉眼,讓我看清藏在手裏的利刃。
再抬手,她狠狠地在我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她以為我柔弱不能自理。
反而呢。
我不是人。
不會逆來順受。
我奪下她手裏的短刀,迅速的在她臉上劃下十字。
口子很深,血流的很快。
她氣極了。
直勾勾的瞪著我,眼裏全是怒火。
“打,給我往死裏打。”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她要是還活著,那你們都別活了。”
天潢貴胄,一句話拿捏人的生死。
底下人唯恐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統統下了死手。
我忍住痛,感受著板子一下又一下。
“你們在幹什麼?”
打人的人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麵麵相覷。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聽到李白瑜的聲音,我就知道機會來了。
我抬頭把臉露出來。
傷口還在往外冒著血。
一點一滴都是公主的惡行。
李白瑜臉色發白。
“公子......救我。”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仰望著他,盼他救我。
閉眼前,我看到他的著急和心疼。
他無視周圍的人,朝我撲來,把我護在懷裏。
莞莞類卿。
容貌對精怪來說隻是一張皮囊。
醜八怪對人來說,會引來無端的指點謾罵。
用好了,怎麼不算一種憐惜。
李白瑜把我安置在別院。
有一眾丫鬟侍從。
照顧我,監視我。
那天知情的人全部被李白瑜滅了口。
至於我,公主以為我死了,畢竟她自顧不暇。
她的臉,自劃傷後便紅腫不止,甚至開始潰爛,用再好的金創藥也不起作用。
宮裏的太醫束手無策,遍尋名醫也隻能緩和片刻疼痛,治標不治本。
我聽到消息時,笑得愜意。
公主從來想要的就是我的命。
那日的匕首含毒。
我本是精怪,那毒對我來說無傷大雅。
匕首劃傷我的臉,再劃傷了公主。
縱然公主有解藥,也於事無補。
畢竟我的血裏也含毒,不致死,純折磨。
後來,公主的脾氣越來越差,動輒打罵下人,連帶著朝李白瑜撒氣。
李白瑜隻能時不時過來看我。
是夜,我打算回房入睡。
李白瑜一身酒氣,莽了上來。
“杳娘,近來可好?”
人未醉,意識清醒。
李白瑜貼心的為我係好披風。
“天涼了,緊著身體。”
杳娘,窈娘。
他總以為窈娘又愛上了他。
他不說,我不提。
窈娘死時二十有一,而我如今,十七年華。
樣貌雖相同,到底不是同一個人。
李白瑜總是愛自欺欺人。
我抬眸,含羞斂眉,怯生生的望向他。
馬上又低頭。
“多謝子衿。”
李白瑜,字子衿。
窈娘最愛喚他子衿。
李白瑜愣的出神,嘴唇囁嚅,讓人聽不清。
“什麼?”
我抬頭,剛問出的話被他堵在唇邊,氤氳的酒氣順勢渡到我的嘴裏。
精怪修行中,凡人的精元最是大補。
我笑著迎上去,主動挽住李白瑜的脖子。
我們一族,情動之時會釋放出毒素。
同族之間無影響,異族會慢慢被毒素入侵,直至死亡。
“窈娘。”
李白瑜情動,一把橫抱起我......
一夜旖旎,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