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崩潰過後,我冷靜了下來。
證件可以補辦,錢我也會想辦法,隻要能離開怎麼都好。
我正要走,被進門的親戚堵了回來。
“秦夏呀,我們接到你爸媽的電話,就趕緊過來了,你這孩子,複讀一年再考個好大學,不是挺好的嗎?”
“你也真是太不懂事了。”
媽媽家的親戚坐在左邊,奶奶家的在右邊,他們像兩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看著他們的眼睛。
“我爸媽跟你們說,我考上哪個大學了嗎?”
親戚們一愣,“對啊,齊芳,孩子考上哪個了?”
我爸媽臉上的笑僵住。
“這......”
“反正不是什麼好大學就對了。”
“她不像曉峰那麼省心,又不如妍妍聰明,我們讓她複讀也是為她好。”
親戚們又把矛盾指向我。
“你看你爸媽對你多好,不像你哥哥和妹妹都丟給了外婆和奶奶帶。”
我冷笑了一下。
“你們想知道他們是怎麼對我好的嗎?”
我朝臥室的方向走,我哥想攔我,被我躲開。
“夏夏,你非得這樣嗎?”
我臥室門打開的一瞬間,親戚們麵麵相覷。
“這是你們家的雜物間嗎?”
我說:“這是我的臥室。”
眼尖的表妹驚呼一聲:“那墊子,不是她家小狗歡歡的嘛。”
“夏夏真的住這裏?”
爸媽的臉色由白轉綠。
“其實,也不是......”
他們胡亂應答,親戚們看出了些端倪。
誰也沒再開口。
外婆瞪了我我一眼,改變了策略。
“你們不記得了,以前健民和齊芳一吵架,這孩子就攛掇著爸媽離婚。”
奶奶附和:“就是啊,她這次不陪著妍妍複讀,還不是想破壞這個家。”
我笑了:“您二老忘了吧,每次爸媽吵架,你們一個接走哥哥,一個接走妹妹,說我懂事,讓隻有五歲的我留下來勸他們。”
爸媽也想開口,被我堵了回去。
“還有你們,勸你們冷靜,說我沒良心,順著你們說話,說我挑撥離婚。”
“我到底怎麼做才滿意!”
表妹又喊了一句:“這不就是背刺嗎!”
空氣裏彌漫著尷尬,寂靜。
親戚們看出了不對勁。
“我們先走了。”
“以後這種事,你們自己處理吧。”
門關上的那一刻,前一秒帶著虛偽笑容的我爸,瞬間暴怒。
他一腳把我踹在了桌角。
我媽也跟著上前,一個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知不知道什麼家醜不可外揚,把這個家攪合得天翻地覆,你現在滿意了!”
我沒哭,笑了。“看來,你們也知道這是醜事,對嗎?”
“你......”我媽氣到胸口起伏。
我妹像是想到了什麼,天真開口。
“姐姐不會是找了什麼男人,跟人家約好了一起去上大學,所以才不陪我去複讀吧。”
哥哥也跟著附和:“我看是,看她這麼上勁兒,兩個人多半已經‘那啥’了。”
他的臉上帶著看穿和戲謔的表情。
我愕然地看著這兩個一母同胞的手足,就這樣給我造黃謠。
爸媽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勾搭上野男人,真是犯賤。”
我沒再說話,轉頭回了那個狹小的房間。
門外,爸媽和外婆商量著帶哥哥和妹妹去旅遊。
“就讓秦夏一個人留在家裏反省吧,她沒錢沒證件也跑不了。”
他們去機場的那天,我也拿著行李去了火車站。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遠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