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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換鎖，我直接就打開了。

一股陌生的甜膩香水味撲麵而來，跟我爸身上永遠清淡的肥皂味天差地別。

客廳變了。電視櫃上多了學校的獎狀，右上角寫著“顧嘉佑”。

那盆我爸養了十幾年的綠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束幹花。

一個穿睡裙的女人，背對著我，正在陽台拿噴壺給幾盆多肉澆水。

聽見開門聲，她沒回頭，“回來了？”

她轉過身，我忽然覺得喉嚨被什麼堵住了。

那張臉，跟我家相冊裏我媽年輕時的照片，七八分像。

尤其是眉眼，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幾乎一模一樣。

我愣在原地。

她卻突然笑得很張揚。

我一瞬間就反應過來，這不是我媽。

我媽性子內斂，連笑容都是溫溫柔柔的。

但麵前這個女人，抱著手臂，嘴角往上勾著，眼神居高臨下地掃過來。

“看夠了嗎？”

她轉身往茶幾走，拉開抽屜，抽出一張紙拍在桌麵上。

“遺囑補充協議。你爸生前簽的，把房子和一半存款贈給我和嘉佑。”

她指甲敲了敲紙麵，“你簽個字，別耽誤我兒子下學期轉學。”

我沒動，“林婧是誰？”

“你眼睛瞎了？”她抬了抬下巴，“我不就站這兒嗎？”

“我媽叫林靖。”我盯著她的臉，

“靖是立青靖，早得癌症走了，你不是她。”

她忽然笑出聲，喉嚨裏滾出一串低而啞的音節。

笑夠了，她歪著頭看我，眼神說不出的古怪。

“乖女兒，我就是你媽啊。”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講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乖女兒，你爸已經走了，我也不要別的。”

“咱們就按遺囑上的來，遺產一人一半，這房子歸我。”

“我的嘉佑下半年要上重點高中了，你快點簽字別來這兒耽誤他學習。”

她理直氣壯的語氣讓我感覺完全理論不清。

我掏出手機，當即準備報案。

隔壁趙叔竟然主動過來找我了。

“清辭......你就聽她的吧。”

“反正你也用不了那麼多錢，也不怎麼住這房子。”

我冷笑了一聲。

“趙叔，我敬你是我爸最好的朋友，結果你竟然幫著外人算計我家財產。”

“我爸生前那麼信你，你午夜夢回的時候不會愧疚嗎？”

他皺眉，抬高了聲音。

“清辭，你爸爸若是還在肯定也會同意的。”

我直接不看他，走到沙發上坐下。

“我爸要還在，便不會由著你們這樣欺負我！”

樓梯傳來踢踏聲，走下來的人竟然是多年沒見的姥姥。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林婧，搖了搖頭。

“都說了讓你不要這樣幹，你非要這樣幹。”

“禍害我還不夠，這麼多年了還要回來禍害我的婧兒和清辭。”

姥姥走過來，眼睛裏都是淚花。

她拉著我的手，差點跪在我麵前。

“清辭，姥姥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的爸爸媽媽......”

“這麼多年你不是一直念叨你媽媽，就讓她做你媽媽吧！”

“你爸遺產那麼多，你們一人一半也沒什麼。”

那一瞬間，她的臉和我媽的臉重合在一起。

我想起來很久以前看到的一張照片。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我知道她是誰了！

可是，怎麼可能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