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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沈霜微整個港城最羨慕的女人。

因為她的首富丈夫謝遊川每年動輒花費上億給她製造驚喜;

閨蜜薑氏千金薑婼更是當眾放狠話說誰敢欺負沈霜微就別想在港城有立足之地。

但就在女兒突發急性心衰,醫生明確表示一周內一定得找到合適的心臟移植時。

沈霜微突然兩個人都聯係不上了。

整整七天後,消失的謝遊川和薑婼第一時間出現在媒體前辦起了慶功宴。

港城的名流齊聚於此,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沈霜微手上攥著女兒的死亡證明,渾渾噩噩的看著他們起哄讓大冒險輸了的薑婼抱謝遊川一下。

薑婼醉眼朦朧,頂著一臉紅暈低聲問謝遊川可不可以。

謝遊川沒說話,反而直接把薑婼公主抱了起來,現場氣氛頓時曖昧得不像話。

果然,周圍的人看見慫恿聲更大。

“謝少和婼姐這才像一對嘛,站一起真是登對,家世樣貌哪樣不匹配?偏偏看上個啞巴,還是對事業毫無助力的孤兒。”

“要你說,圈內公認的金童玉女,兩人在一起就沒有拿不下的項目,要不是那個沈霜微橫插一腳,謝薑早就聯姻了,謝遊川還為沈霜微和父母決裂,我說這種底層人就是手段多。”

“親一個!親一個!”

看著自己的丈夫和閨蜜如此親密,沈霜微有些茫然。

但謝遊川很快發現了沈霜微,放下懷裏的薑婼就朝她走來。

她順從地被男人牽著手帶到露台。

謝遊川身上混合著鬆柏香和獨屬於薑婼的甜橙香,蹙眉問她:

“這麼晚了,不在家照顧女兒,來這幹嘛?”

這話問得沈霜微幾乎不能呼吸,準備讓他好好看看那張死亡證明。

薑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在她抬手的瞬間腳崴了一下,將手中端的紅酒精準的潑在了死亡證明上,將內容覆蓋得嚴嚴實實。

沈霜微驚懼地推開她,撿起那張紙小心翼翼地輕拭,卻隻能任由字體糊作一團。

謝遊川順勢扶住薑婼,將人虛攬進懷,有些不滿沈霜微的舉動。

“不就一張紙嗎?阿婼還比不上一張破紙珍貴?”

沈霜微心煩意亂,密密麻麻的委屈堵在心口。

薑婼推了推謝遊川,嗔怪道:“不許你這麼說微微。”

“微微是不是看到遊川抱我生氣了?那是遊戲輸了鬧著玩的,你別放心上。”

謝遊川歎氣,仿佛她的出現破壞了今晚高興的氣氛:

“寶寶,這次幸好薑婼出馬才談下了一個跨國大項目,阿婼是我們的貴人,你別這樣小肚雞腸。”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和謝遊川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遠到她再也追趕不上。

在他眼裏,她永遠無理取鬧,不懂事。

他話裏話外欣賞偏愛的儼然變成了另一個女人。

沈霜微眼眶酸澀,打著手語說道:“女兒生病了,我根本找不到你。”

謝遊川斬釘截鐵:“不可能,我手機裏一條你的信息都沒有。”

薑婼突然輕輕“啊”了一聲,讓謝遊川把手機遞給她後,熟悉地解鎖進入聊天軟件。

“抱歉啊微微,這次跨國項目時間非常趕,會議上你一直聯係我和遊川,我就幫遊川暫時把你拉黑了,結果不小心忘記這件事了,你不會怪我吧?”

沈霜微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謝遊川就體諒道:

“阿婼也是忙昏了頭,肯定不是故意的,不用自責。”

“再說了,你一個家庭主婦能有什麼重要的的事,女兒生病了就去找醫生啊,找我幹嘛?”

他捏著眉頭:“寶寶,我每天工作已經夠累了,你就算幫不上忙,也別添亂可以嗎?”

原來在他心裏她真的就隻是一個隻會添亂的家庭婦女。

可他們的女兒出事了,她心急如焚,下意識求助自己的丈夫,有錯嗎?

沈霜微精神已經麵臨崩潰,雙手無助地比劃著:“我們的女兒生病死了,她不在了。”

幾乎是同時,薑婼剛好將謝遊川的視線吸引過去,上手整理著他的領結。

“遊川,一會還要見位大人物呢,你的領帶都歪了。”

等整理完,謝遊川已經無心和她繼續談女兒生病的事,隻交代道:

“別小題大做。”

轉頭扶著薑婼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合作方讓薑婼喝酒。

謝遊川紳士取過酒杯:“阿婼酒精過敏,我替她喝。”

沈霜微麻木地看著這一切,她好像就是一團容易讓人忽視的空氣。

早上做好愛心便當後,謝遊川急著上班一口沒動,自然而然的忽略她比劃的手指。

胃疼向他求助時,他接起薑婼的工作電話就急匆匆的出門,直接忘記她疼得倒在地上。

她被謝遊川和薑婼隔絕在一個無聲的世界,連失去女兒的痛苦也不知道找誰訴說。

沈霜微在家等了四個小時,謝遊川終於回家醉醺醺倒在沙發上,讓沈霜微倒杯水給他。

她毫不留情地潑了他一臉冰水,指尖輕顫,胸腔那團火怎麼也熄滅不了。

“你回謝家了,是不是?”

那位讓薑婼喝酒的合作方,分明就是謝家的長輩。

刺骨的寒意讓謝遊川瞬間惱羞成怒,他沒有思考。

“對,薑婼比你懂事多了,是她讓我和我爸放下心結,你怎麼就不能學學她?”

“誰知道當初的事是不是你故意汙蔑我爸?你有什麼證據說他猥褻你?我爸是謝氏的董事,有的是女人對他投懷送抱,他還不至於看不上一個孤兒!”

“我為了一個啞巴讓圈裏人笑了多少年?我謝遊川的妻子竟然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我的妻子本該是......”

沈霜微讀懂了他的未盡之意。

年少相戀,十年相伴,如今兩人惡語相向。

憤怒,委屈,不甘,痛苦,愛和恨都強烈的堆在了胸口。

沈霜微突然失了質問的力氣,有些站不穩。

她不禁想起曾經,在洗澡時,謝父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意欲強占。

她奮力掙紮反抗,卻在驚恐下患上了失語症。

趕回來的謝遊川,那年才7,隻是鄭重地問了她一句:

“微微,是不是受了欺負?”

得到肯定答案後就毅然決然和謝氏割席,失去所有經濟來源,他靠著做家教打工的錢養她。

沒錢吃飯時,合起來吃了一根火腿腸,饑腸轆轆的兩個人抱在一起,謝遊川心疼得無以複加向她承諾:

“微微,相信我,我不會再讓你受傷,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你。”

這麼多年,他用著一點點積累的錢白手起家,成為連謝家人都仰望不及的存在。

可如今,他說她是孤兒,說她受到的傷害是咎由自取。

他們什麼都有了,但他已經不愛她了。

身心俱疲的沈霜微打給謝遊川的私人律師:“您好......請幫我和謝遊川......擬一份離婚協議。”

侓師驚訝地反問她:“夫人,您能說話了?!”

“替我......保密。”

和侓師約定好細節後,沈霜微掛斷電話,買了一張一個月後去美國的機票。

她的郵箱裏躺著耶魯法學院發來的錄取函。

這麼多年她一直有在看心理醫生克服障礙,也在不斷的學習,現在已經能夠斷斷續續的說一些語句了。

本想等口齒伶俐時給謝遊川一個驚喜,如今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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