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見狀,嚴肅地向陸硯辭科普薑染染行為的嚴重性。
“修改導航致盲人誤入險境,這已經涉嫌危害公共安全了。”
陸硯辭一把抓過桌上的筆。
“行了,這都是誤會。”
“大家都是朋友,開玩笑過火了而已,沒必要上綱上線。”
他利落地交了罰金,對著薑染染催促道:
“以後別這麼皮了,快跟你嫂子道歉。”
就像所有無數次那樣,陸硯辭替我做主原諒,
將一切帶著惡意的捉弄美化成玩笑。
薑染染幹巴巴地說了對不起三個字。
我搖頭,不肯接受和解。
薑染染氣得打了我一巴掌。
“你再給我傲一個試試?”
“我都道歉了,你難不成還想讓我下跪?”
我抬手就想要還回去。
卻被陸硯辭死死地拽住手腕。
後腰撞在桌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強忍著淚意,冷聲道:
“陸硯辭,你不替我打回去,就別想讓我在諒解書上簽字!”
陸硯辭不耐煩地嘖了聲。
“你是不是有病?染染都跟你道歉了!”
“你這麼斤斤計較,該不會跟你媽學的吧?”
“怪不得你爸當年寧願淨身出戶,也要和你媽離婚。”
心臟像是被捅了一刀。
明明是爸爸被媽媽抓奸在床。
他作為過錯方,淨身出戶。
當時陸硯辭聽完後,說他絕對不會是第二個爸爸。
也不會讓我踏入媽媽的後塵。
他現在卻拿父母離婚的事情嘲諷我。
我強壓下崩潰的情緒。
“你要是不想讓你的好妹妹留案底,就替我打回去!”
沉默片刻後,陸硯辭還是按照我的要求做了。
我卻感覺自己更可悲了。
從前我怎麼哭鬧,他都一直在和稀泥。
說薑染染還小,讓我別計較。
可現在我拿薑染染的未來威脅,陸硯辭才舍得動她。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遠遠沒有薑染染打我的那一耳光重。
薑染染卻哭著罵我是挑撥離間的賤人,隨後捂著臉跑開了。
陸硯辭跟著追出去了。
我說到做到,在諒解書上簽了字。
走出警局後,卻傳來薑染染尖銳的控訴。
“硯辭哥,你現在為了那個賤人,打了我一巴掌。”
“那你以後是不是也會為了她,舉報我就是那個撞她的肇事者?”
我僵在原地,雙腿像是被灌了鉛。
失明後的無數個日夜,我經常對著陸硯辭痛哭。
我不懂為什麼意外遭遇車禍的會是我,從此墜入黑暗的也是我。
他總是一次次不厭其煩地抱著我,一遍遍信誓旦旦地承諾。
“箬箬,別怕,你還有我。”
“我會做你的眼睛,一輩子陪著你、照顧你。”
我曾幸福地以為,那是愛到深處的救贖。
可那個被交警判定為肇事逃逸、至今逍遙法外的凶手,
就是他捧在手心裏、視若珍寶的小青梅!
怪不得陸硯辭明明表現得那麼愛我,
可每次我和薑染染起了爭執,他都會站在小青梅那邊。
哪怕薑染染差點害死我,陸硯辭也隻是輕飄飄地讓她道歉。
胃裏翻湧的惡心感幾乎要將我吞沒。
好在經曆今晚的事情後,我多留了個心眼。
隻要我一個人在,就會一直開著錄音。
以防薑染染又找到機會捉弄我。
我顫抖地摁下暫停鍵。
隨後,打車去了酒店。
快速收拾好行李後,直奔機場。
路上,陸硯辭還在給我發語音消息。
【明天我帶你去坐摩天輪,隻帶你一個人去。】
聽到這句承諾,我隻覺得可笑。
從前他總說兩個人去玩沒意思。
每次的約會,總會帶上薑染染。
如今因為心虛,倒是主動邀請我。
我沒回他。
登機前,那段錄音被我發到了朋友圈和學校舉報郵箱。
隨後拉黑了陸硯辭和薑染染所有聯係方式。
夾雜謊言的愛情,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