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硯辭語氣放緩。
“要不你吃點腐竹緩緩?”
剛吃下去,薑染染的笑聲刺入耳膜。
“硯辭哥,可是我們沒有點腐竹啊。”
“對了,我剛剛不小心把擦完嘴的紙丟進火鍋裏,還沒來得及說。”
“嫂子也真是不挑,什麼都吃得下去。”
聞言,我惡心到趴在桌邊劇烈嘔吐起來。
周圍全是看客的唏噓和薑染染肆無忌憚的嘲笑。
陸硯辭不僅沒有安慰,反而開口指責我。
“沈晚箬,你鬧夠了沒有?”
“大庭廣眾之下,能不能別再丟人了?”
這頓飯,我不吃了。
這段感情,我也不要了。
我拄著盲杖準備離開,卻發現手機不見了。
順著笑聲,我看向薑染染。
“我的手機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她小聲嘟囔了幾句。
過了幾秒後,額頭一痛。
手機被她扔了過來。
我撿起屏幕碎掉的手機,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導航回酒店的路,比之前多出了半小時。
我以為是因為沒有陸硯辭帶路,一個人回家自然要慢點。
可車輛鳴笛的聲音越來越少,過路行人的腳步聲也越來越稀疏。
“已到達目的地,本次導航結束。”
我伸出手,在空氣中胡亂摸索。
指尖觸碰到的是雜草和水泥地。
這裏根本不是酒店!
恐懼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我。
我顫抖著打開手機,想要尋求幫助。
陸硯辭的電話正巧在這時候打了過來。
接通後,我哭著求助。
“陸硯辭,我害怕,我......”
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打斷。
“沈晚箬,我和染染吃完飯後,還出去玩了一趟,都回到酒店了。”
“倒是你,就算是蝸牛,也該爬回來了吧?”
我抽泣地回道:“導航出錯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
翻轉鏡頭後,陸硯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待在原地別動,我馬上就去找你。”
聽著急促的腳步聲,慌亂的心跳稍稍平和。
可緊接著,是陸硯辭的低聲嗬斥。
“染染,你是不是動了你嫂子的導航?”
“我、我沒有......”
聽著薑箬箬心虛的語氣,我立馬猜到了是她動的手腳。
更別提麵對麵的陸硯辭了。
就在我期待他能替我主持公道時,薑染染的哭聲響起。
“可她總是仗著你的喜歡,用分手威脅你。”
“硯辭哥,我隻是想要幫你出口惡氣......”
陸硯辭重重歎了一口氣。
“這次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不準再有下次了。”
或許是經曆過太多次的失望,
這次我的心居然一點都不痛了。
我主動掛斷電話,報了警。
半小時後,警局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陸硯辭帶著一身怒氣衝了進來。
“染染不過是個玩笑,你至於鬧到警察局嗎?”
“再說了,導航錯了,你張嘴問路人很難嗎?”
可我跟著錯誤的路線,走了一個多小時。
小路崎嶇,連盲道都沒有。
更別提我不是天生眼盲,還沒有完全適應黑暗的世界。
路上的障礙物很多。
我跌跌撞撞,摔了一次又一次。
警察趕到時,都在替我後怕。
那片地帶是出了名的亂葬崗,也是流浪漢聚集地。
他們慶幸來得及時,沒讓悲劇發生。
醫生給我處理傷口時,也在說我心大,大晚上亂跑。
而陸硯辭作為我的男友,看到我的第一時間卻是指責。